秦念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时，头痛欲裂。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刺得她睁不开眼。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脑子昏沉，嘴里一片苦涩。
昨晚……
她揉着太阳穴，试图不去想。
可那些画面，还是毫不留情地涌上来。
雷雨。
白薇穿着那件白衬衫。
她抱住了她。
然后……
秦念霜的手停在半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指节修长，指尖干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她能感觉到。
那种湿热的触感，那种被包裹、被收紧的压力，还黏在皮肤底下，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把手指伸进了那个女人的身体里。
而且……
还让她高潮了。
秦念霜猛地掀开被子，冲进浴室。
水龙头被拧到最大。
冰冷的水哗啦啦冲下来。
她把手伸进水流里，用力搓洗。
手心、手背、指缝、指甲。
一遍，又一遍。
肥皂泡沫越来越多，皮肤被搓得通红。
还不够。
她抓起刷子，用力刷。
刷到皮肤破了，渗出血丝。
可她停不下来。
她觉得脏。
不只是手。
还有心。
她居然……
居然在那种时候，产生了快感。
她看着白薇扭动的身体，听着她破碎的声音，竟然觉得……
兴奋。
【呕……】
秦念霜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
胃里翻搅，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苦涩的酒味，一阵一阵地往上涌。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头发散乱。
像个疯子。
她到底变成了什么？
从端庄的秦家女儿、赵家太太，变成一个……
会对着丈夫情妇动情的变态。
秦念霜闭上眼，试图遗忘。
可那些画面反而更清楚了。
白薇的表情、身体、声音，一样一样浮现，挥之不去。
【太太？】
敲门声响起，她猛地睁开眼。
【早餐准备好了。】白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很轻。
秦念霜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我知道了。】
她走出浴室时，白薇正站在卧房里。
素色长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脸色，比平时红润。
眼神，也不一样了。
秦念霜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白薇看见她，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替她穿鞋。
【不用。】秦念霜退了一步。
白薇一愣，随即低头：【那……我先下去了。】
她转身要走，却看见了秦念霜的手。
【太太的手，破皮了。】
秦念霜还来不及反应，白薇已经握住她的手腕，把手翻了过来。
指尖确实破了皮，还渗着血。
【我去拿药……】
【不用。】
秦念霜想抽回手，却被握得很紧。
白薇低下头，脸颊轻轻贴上她的掌心。
带着过分亲昵的温热。
【太太的手指……】白薇抬起头，看着她，声音很轻，【很长……很温柔……】
那一瞬间，空气凝固了。
秦念霜看着她。
白薇的眼里含着笑，脸上带着异样的红晕。
她在暗示。
昨晚的事。
秦念霜像被烫到般猛地抽回手。
【出去。】
她的声音发冷，【滚出去。】
白薇愣了一下，眼里闪过受伤的神色。
但她没有辩解，只是低着头，慢慢退出房间。
门关上。
秦念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被触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温度。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
那股她不愿意承认的、从身体深处涌起的热意。
她竟然因为白薇那句话、那个动作……
动情了。
秦念霜跌坐在床上，把脸埋进双手。
完了。
她真的完了。
她不只是对那个女人做了那种事。
她甚至……
开始渴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