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 玄夙归的声音不高,却让李若昭浑身一颤。 “臣……臣在。” “方才朕说,谁多看朕的东西一眼,朕就挖了她的眼睛。”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冰冷。 “丞相觉得,朕是在开玩笑吗?” 李若昭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陛下恕罪!臣只是一时失神,绝无觊觎之心!” “一时失神?” 玄夙归笑了。 那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 “朕数了数,丞相方才『失神』了足足三十七次。” “每一次,眼睛都落在朕的人身上。” “丞相,你说,朕该怎么罚你?” 李若昭浑身颤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陛下开恩!臣知罪了!臣再也不敢了!” “不敢了?” 玄夙归站起身,缓步走向李若昭。 “朕给你两个选择。” 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随手扔在李若昭面前。 匕首在地上滑行,撞在李若昭的手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要么,你自己动手,挖掉一只眼睛,朕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要么……”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朕亲自动手,挖掉你两只眼睛。” “选吧。” 大殿里一片哗然。 百官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出声求情。 他们都知道玄夙归的性子…… 她说到做到,从不手软。 李若昭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此刻,她却像一只待宰的羔羊,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陛下……臣……臣选第一个……”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 “那就动手。” 玄夙归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朕数十声。十声之后,你若还没动手,朕就当你选了第二个。” “一。” 李若昭颤抖着捡起匕首,泪水夺眶而出。 “二。” 她举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左眼,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柄。 “三。” “四。” “五。” 匕首的尖端越来越近,她能感觉到那冰冷的金属几乎要碰到自己的眼球。 “陛下……臣做不到……求陛下开恩……” “六。” “七。” “八。” “求陛下……” “九。”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大殿。 鲜血从李若昭的眼眶中涌出,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金砖上,触目惊心。 她捂着自己的左眼,痛得在地上打滚,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 而那把匕首,还插在她的眼眶里,殷红的血顺着刀柄滑落。 百官们吓得脸色惨白,有人甚至忍不住干呕起来。 只有玄夙归,依然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拔出来。” 她淡淡地说。 “然后,把眼珠呈上来给朕看看。” 李若昭的惨叫声更大了,却不得不颤抖着将匕首拔出,连带着那颗血淋淋的眼珠。 侍女上前,用托盘接过那颗眼珠,呈到玄夙归面前。 玄夙归低头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上扬。 “不错。” 她转身走回龙椅,在戚澈然身边坐下。 “丞相果然忠心。” 她伸手揽住戚澈然的腰,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朕很满意。” 戚澈然僵硬地靠在她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看到了地上那一滩血,看到了李若昭还在痛苦地呻吟。 这就是觊觎她东西的下场。 只是多看了几眼,就要自挖双目。 这个女人…… 到底是什么怪物? “好了,处理完这件小事,该说正事了。” 玄夙归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漠的冷酷。 “云城俘虏,朕决定……”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跪在地上的俘虏,最后落在戚澈然脸上。 “全部处死。” 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说过会考虑……” “朕考虑过了。” 玄夙归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 “朕考虑的结果是,全部处死。” “你……!” “朕什么?” 玄夙归低头看着他,金色的竖瞳里没有任何情绪。 “朕答应让你求情,朕也答应会考虑。” “但朕从没说过,会答应你的请求。” “你……你骗我!” “不是骗你。” 玄夙归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近乎温柔。 “是你太天真。” “你以为跪下来磕几个头,朕就会心软?” “你以为流几滴眼泪,朕就会放过他们?” 她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透着彻骨的残忍。 “朕告诉你……” “朕没有心。” 她松开他,站起身,走到那些俘虏面前。 “来人,把他们一个一个带上来。” “朕要让朕的小美人亲眼看着,他的人是怎么死的。” 第一个被带上来的,是周教头。 他被侍卫架着,跪在玄夙归面前,却依然挺直了脊背。 “老奴周禹,见过女帝陛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平静,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坦然。 “老奴这条命,本就该死在战场上。如今能死在陛下手里,也算老奴的荣幸。” “只求陛下……”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玄夙归身后的戚澈然。 “善待我家公子。” 玄夙归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话有些意外。 “你不求朕饶你一命?” “老奴不求。” 周教头平静地说。 “老奴只求陛下,别再折辱公子了。他是个好孩子,他不该受这些。” “周叔……” 戚澈然的声音颤抖,眼泪夺眶而出。 “真是忠心。” 玄夙归淡淡地笑了。 “不过,朕最讨厌别人替朕做主。” “朕的人,朕想怎么对待就怎么对待。” “轮不到你来教朕。”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杀。” “不……!” 戚澈然的惨叫和刀落的声音同时响起。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金砖,也溅到了戚澈然的脸上。 他愣愣地看着周教头的尸体倒在地上,眼里的光一点一点熄灭。 “下一个。” 玄夙归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周嬷嬷被带了上来。 这是照顾戚澈然长大的老人,从小看着他长大,待他如亲孙。 “公子……” 周嬷嬷老泪纵横,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心疼。 “公子别哭……老奴不怕死……老奴只是心疼公子……” “嬷嬷……” 戚澈然已经泣不成声。 “求你……求你放过她……她只是一个老人……她什么都没做过……” 他挣脱玄夙归的手,跪在地上,重重地磕头。 “我求你……我给你磕头……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放过她……” 玄夙归低头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你做什么都行?” “什么都行……” “好。” 玄夙归蹲下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那你叫声『主人』,朕就放过她。” 戚澈然愣住了。 主人。 这是奴隶对主人的称呼。 他若是叫了这一声,就彻底承认自己是她的…… 奴隶。 “怎么,不愿意?” 玄夙归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 “那就算了。来人……” “主人!” 戚澈然脱口而出,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叫了……主人……求你放过她……” 大殿里一片哗然。 谁也没想到,堂堂戚家公子,竟然会当众叫出这样的称呼。 玄夙归看着他,唇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透着无尽的残忍。 “真乖。” 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他的头,像在夸奖一只听话的狗。 “不过……” 她的声音陡然变冷。 “朕说过会放过她吗?” 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 “朕说的是『考虑』。” 玄夙归转身,看向周嬷嬷,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朕考虑过了。” “杀。” “不……!!!” 刀落,血溅。 戚澈然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大殿中回荡,却改变不了任何事。 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而玄夙归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怜悯。 “下一个。” 一个接一个。 俘虏们被带上来,又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中。 戚澈然跪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他面前死去。 他哭过,喊过,求过,磕过无数个头。 可没有用。 什么都没有用。 她说杀,就是杀。 她根本不会心软。 她根本没有心。 当最后一个俘虏倒下时,大殿里已经血流成河。 鲜血染红了金砖,染红了他的衣袍,也染红了他的眼睛。 他跪在血泊中,浑身颤抖,像一只被彻底打碎的瓷娃娃。 玄夙归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手指擦去他脸上的泪水和血迹。 “别哭了。” 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 “哭也没用。” “死了的人,不会活过来。” 她站起身,走回龙椅坐下。 然后,她伸出手,向他招了招。 “过来。” 戚澈然没有动。 他跪在原地,像是失去了灵魂一样,眼神空洞而绝望。 “朕说,过来。” 玄夙归的声音沉了下去。 “朕不想说第三遍。” 戚澈然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地站起来,踉跄着向她走去。 他走过那些尸体,走过那些血泊,走到她的面前。 然后,跪了下去。 玄夙归伸手揽住他的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 她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真乖。”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夸奖一只听话的宠物。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满朝文武。 “今日之事,诸位都看到了。” “朕的东西,谁也不许觊觎。” “谁若是敢多看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还在地上呻吟的李若昭身上。 “丞相就是榜样。” 朝堂上的血腥终于结束。 戚澈然被玄夙归拖着走出太和殿,双腿几乎无法支撑身体。 他的鲛绡纱衣早已被鲜血浸透,金腰封歪斜地挂在腰间,露出那朵妖艳的红莲。颈间的铃铛随着他踉跄的步伐叮当作响,像是在嘲笑他的狼狈。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灵魂。 那些熟悉的面孔还在他眼前闪过…… 周教头、周嬷嬷、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将士…… 他们都死了。 死在他面前。 他什么都做不了。 玄夙归将他带回了寝殿,随手把他扔在龙榻上。 戚澈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只被彻底打碎的瓷娃娃。 玄夙归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朕说过,你若是在朝堂上让朕满意,朕就让你见阿晏一面。” 戚澈然的身体猛地一颤。 阿晏。 他几乎忘了。 阿晏还活着。 阿晏还在她手里。 “今日你的表现……” 玄夙归转过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还算听话。” “所以,朕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她轻轻击掌三声。 殿门应声而开,四名侍卫押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左眼蒙着一块渗血的布条,只剩下一只眼睛还能视物。 可即便如此狼狈,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像一柄不屈的剑。 戚澈然的瞳孔猛地收缩。 “阿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