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从香灵寺回来,段以珩就一直沉着脸,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他把所有时间都砸在工作上,开会、批文件、见客户,连轴转。连带着整个总裁办都跟着提心吊胆,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 助理周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段家这一代就段以珩一根独苗,老爷子年事已高,全指着这位太子爷。 再这么不要命地熬下去,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可劝了几次,都被不轻不重地挡了回来。 犹豫了好几天,他总算找了个不算太忙的午后,捧着平板,小心翼翼地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段以珩正垂着眼看一份文件,侧脸在落地窗透进的光线下,俊美得有些不近人情,只是眼下淡淡的青黑泄露了连日来的疲惫。 他连眼皮都没抬:“什么事?” 周恪走近几步,把平板轻轻放在他桌上,调出一个页面:“段总,《月上行》开播两天了,数据不错。不过……主演何为那边,在C市录制新综艺期间,出了点小岔子,被几个狗仔拍到了一些……不太好的照片,对方想用这个敲一笔。” 段以珩眉头蹙起,依旧没抬头,已经不耐了:“他惹事,关我什么事?哪个艺人惹出来的,让哪个经纪人去处理。该压的压,该谈的谈。需要我教?” 周恪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立刻退下。 犹豫再三,还是硬着头皮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段总,我……我觉得,您还是有必要看一下这个。那些狗仔拍到的……不光是何为,还有……” 他把平板又往前推了推,屏幕上显示着几张明显是偷拍角度的照片,有些模糊,但能看清人物。 段以珩被他的态度弄得有些烦躁,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桌上的烟盒。 指尖刚碰到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动作却顿住了。 前两天,他破天荒地梦到了阮筱。 梦里她没像以前那样躲着他,而是躺在他身下,软绵绵的,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鼻尖皱了皱,说讨厌他身上的烟味,臭死了。 还说要是他不抽了,她还能考虑……多来他梦里待一会儿。 醒来后,胸腔里那股空落落的钝痛比以往更甚。他盯着那盒烟看了半晌,最终烦躁地把它连同打火机一起锁进了抽屉最底层。 真是疯了。他暗骂自己一句,连梦里的鬼话都当真。 此刻烟瘾犯了,却只能强压下去。 他没好气地抬起眼,瞥向周恪递过来的平板,眼神里满是不耐和被打扰的冷意。 照片是连拍的,背景像是在一条老旧杂乱的街道。主角明显是戴着帽子口罩的何为,他正伸手去拉一个女生的胳膊。 那女生穿着简单的白色连衣裙,侧着脸,眉头微蹙,身体明显在往后缩。 视线不由自主聚焦到那张脸上,一瞬间,耳边所有的声音似乎都停滞了。 那张脸的轮廓,那眉眼间的细微弧度,那鼻梁的线条,还有紧抿着透出不悦的唇…… “……” 看着男人骤变的神情,周恪总算松了一口气。 “段总,接下来需要重新调整行程吗?” —— 祁望北虽然说明天再说计划,可阮筱等不及了。 凶手今天突然对何为出手,说明他急了,耐心在消耗。 他一定在暗中看着,看着她是否安全,看着是否有别的男人靠近她。 出了警局,做完冗长的笔录,已经是深夜。祁望北的车停在了警局后面一个相对僻静的停车场。 灯光昏暗,车辆稀少。 阮筱身上还披着祁望北那件宽大的外套,显得格外娇小。 她拉开车门准备钻进后座时,某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又如同冰冷的蛛丝,悄然缠上了她的后颈。 他在看。 一定在某个角落,用那双阴冷的眼睛,看着这辆车,看着她。 她们“陪伴”彼此的时间,似乎太长了些,长到连这种恶心的默契都生了出来。他在暗处,她在明处,如影随形。 是祁望北先拉开后座另一侧的门,坐了进去。 阮筱刚想凑进去说话—— “唔!” 手腕一下被攥住,阮筱猝不及防,整个人天旋地转地被拽了进去,一只脚上的鞋子都飞脱了,“啪”地掉在车外的地上。 车门在她身后被祁望北伸长手臂,“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视线翻转,阮筱已经被他结实的身躯压在了后座的皮质座椅上,头靠在紧闭的车门边,有些硌得慌。 后车窗不知何时被降下了一条极细的缝隙,夜风带着凉意渗入。 祁望北的身形其实很高大,平时穿着警服或衬衫西裤,只是显得挺拔精悍。 此刻在这本应宽敞的后座空间里,竟也显得空间有些逼仄。 如果他不是个警察,阮筱毫不怀疑,这只扣着她手腕、带着薄茧的手,能轻易掐断她的脖子。 可男人的动作看似粗暴,其实能感觉到那肌肉的僵硬。 一只手牢牢拢住她细软的腰身,将她固定在身下,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车窗上,呼吸有些沉,却没了下一步动作。 阮筱被他压得有点喘不过气,小心地动了动。 “祁警官……你、你这样……我哭不出来呀……” “他还在外面看着呢……我们得、得弄出点动静才行,光这样……不够像的……” 话音未落,男人先动了,一道灼热濡湿的触感,就猝不及防地包裹住了她敏感的耳廓。 祁望北……含住了她的耳朵。 “嗯……!”阮筱忍不住一哼,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耳尖窜遍全身。 他、他怎么咬这里…… 阮筱脑子懵了一下,耳朵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敏感点,被这样又舔又咬,她只觉得半边身子都软了。 少女红着脸,想发出什么声音,反倒发出了几声媚软的呻吟,可这哪里像是在害怕哭泣? 浑身跟过了电似的麻,小肚子那里酸酸涨涨的,舒服得她差点忘了正事。 她赶紧伸出软绵绵的小手,没什么力气地推了推他胸口: “唔……祁警官……不、不要这样……太、太舒服了……” “你……你弄得用力点……凶一点……好不好?” 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凑到他耳边,用气音小声说: “不然我要是……要是表现得太享受了……被‘他’看到了……‘他’会……会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