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萱诗在警察离开后,已经暴跳如雷,吓的两个左静和左轩,也停止了玩耍,怔怔的看着奶奶。 李萱诗用复杂的眼色看了眼孩子,暂时压下冲天的怒火,打电话给春梅柳绿,把孩子接走。 然后喘着粗气的李萱诗坐在沙发上,开始给白颖和儿子打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连续数次都是如此,机械女声平稳无情感的语调,让李萱诗更加心急如焚。 她不知道白颖和儿子现在在哪里? 警察既然能找来这里,那么大概率,两人在回来的路上,没有出事故,否则警察们应该是一个知道的。 她知道,警察们能很快找到儿子。 白颖从郝家沟把儿子救出,应该不是逃亡,徐琳和王诗芸是听到她说待左京回家的。 但为什么他们没回来?难道是那丫头,故意说回家,其实是带着左京藏起来,然后求助她的父母。 如果白行健出手相助,别说只是伤了郝江化,就是杀了他,恐怕都能摆平的。 “不,白行健绝不会这么干的。哪丫头也没有这心机,不然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境地。” 李萱诗迅速否定了刚才的想法,可白颖和儿子不接电话,她毫无办法。 看来,要在警察之前找到他俩很难了。 她的怒火烧向了郝江化。 春梅柳绿接走了俩孩子,她开始给郝江化打电话。 她去医院看望郝江化时,仅了解了些基本情况,就接到徐琳电话告知,白颖大闹山庄,救走左京。 特别是知道王诗芸亲耳听到,白颖准备对左京吐露一切的消息后,恐慌就占据了她的心房。 她急匆匆的离开衡山县医院,赶回长沙准备阻止白颖,向左京透露真相。 郝江化当时并没有报警,可她一离开,那死鬼,不知哪根筋犯轴了,不但报警,还通知了媒体。 “郝江化,你这个猪一般的蠢货,事情闹大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安稳日子过久了,当了个芝麻官,就自以为是狂妄自大了?忘记过去当乞丐的日子了?你把老娘的计划全部打乱了。” 李萱诗心中咒骂着。 她从来没爱过郝江化,一丁点都没有。 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会主动去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爱的男人的。 “你只是我的一把刀,这个世界上,再找不到比你这么好使的刀了。我才是郝家沟真正的主人。” 李萱诗紧紧的咬着牙齿,等待电话接通。 “夫人呢,你是和我的乖颖颖一起吗?” 电话通了,郝江化充满了臆想的猥琐话语就传过来了。 “老匹夫,你还记得有我这个夫人?你是当了两天芝麻官,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为什么报警?为什么捅到媒体?” 李萱诗毫不留情的话语,让郝江化瞬间愣住了。 过去无论他闯了不管多大的祸,夫人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夫……夫人,我……没有报警。” 郝江化面对暴怒的李萱诗,心里自然是害怕的,赶忙辩解。 他是蠢,但他不傻,知道自己现在的一切,其实都是夫人带来给他的,失去夫人的支持,他什么都不是。 可是夫人不是早被我彻底肏服了吗?还有我的乖颖颖也一样,怎么突然都变了? “你没报警,那谁报的?警察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李萱诗气急败坏的质问。 “啊,对了。我忘记给夫人说了。是郝龙报的警,也是他捅到媒体去的。我和夫人一样,也很是生气,臭骂了他一顿。” 郝江化看似着急地解释。 他一向就是这样,一旦遇到事情,总是第一时间,想着推脱责任,不管理由是多么荒谬,死道友不死贫道被他玩到了极致。 李萱诗当然知道郝江化的秉性,她说的每一个字,她不相信。 没有他的指使,就是打死郝龙,他也不敢这么干。 郝江化就是一个最底层的流氓无赖,胆大妄为,无视道德和法律,无知且无畏。 他没文化、没背景,又丑陋不堪,只能靠耍无赖、闯禁区活下去,这是他本能的生存之道。 他可以为活着,不要任何人格尊严,卑微如尘土,满脑子想的就是开枝散叶,光宗耀祖。 甚至连他的救命恩人,他都会毫不顾忌地挥刀直入。 他的恶,又非常纯粹。 他的这些特质,才能作为她李萱诗最好的刀。 事实也证明,这把刀确实很好使。 但刀的刃,有时候真的能伤到自己。 李萱诗长叹一口气,这是他选择郝江化最大的无奈,根本无法和他用所谓的“道理”和他理论。 只能用他能听懂的话,最直接的方法,对他逐渐膨胀的野心进行打击。 “郝江化,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我现在告诉你,你亲自告诉郝龙,立即给我滚出我的企业。” 李萱诗直截了当的说道。 “夫人,你不能这样做。郝龙是我侄子,他是看我这个二叔,被你那龟儿子砍伤,还被颖颖给了一大嘴巴子,当众羞辱。实在是气不过,才报的警。他没有干错什么。龟儿子伤人了,就该抓起来,让他知道,还有王法的。” 郝江化也急了。 郝龙当然是他指使的,总是要争取一下的。 “你先别顾着郝龙了,先想想你自己吧。既然你把事情搞大,我看你那个芝麻官,也别想再当了,别以为哪个姓郑的可以护着你。” 李萱诗毫不退让,直击郝江化软肋。 “啊?凭什么?我是受害者,是政府的官,被人砍伤,还不能报警吗?这是哪家的王法?” 郝江化彻底急了,目前这个副县长,是他光大门庭最大的荣耀。 他根本不信,报警会影响到自己的官位。 “你是受害者?那京京算什么?京京为什么砍你?这个只要到了明面上,谁也瞒不住的。我儿子的岳父要是知道,他想收拾你,跟蹍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你不想想你这个官是怎么当的,不想息事宁人,还想继续当官的美梦?不把牢底坐穿,就是你最大的幸运了。” 李萱诗冷冷的,用着最直接的话,怒斥着郝江化。 “不可能。颖颖的爸不会帮龟儿子的,颖颖她不敢让他爸知道的。” 郝江化也怒了,他手里有着他自以为拿捏白颖的把柄。 “哈哈哈。” 李萱诗大笑起来。 “你以为有颖颖那傻丫头的把柄,就能保你平安,做去梦吧。你敢公开试试看,死字是怎么写的。” “我不光有那些,颖颖她也离不开我,她是爱我的。” 郝江化想着和白颖交欢时,她一声声娇滴滴的“郝爸爸”,就得意地笑起来。 但郝江化的话,把李萱诗说笑了。 “颖颖爱你?哈哈哈。” 李萱诗嘲笑着道。 你以为颖颖是天生犯贱,会爱一个你这样,连字都不认识几个,比猪八戒还丑,满嘴散发着口臭的糟老头子? 就凭你哪根大鸡巴吗? 没有我,就是最低贱的妓女,都会觉得你恶心,不愿意让你肏的。 你知道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 你能给颖颖什么? 她如果真的只是想要什么爽,比你鸡巴大得多、帅得多,甚至外国人,都会排着队去找她的。 她为什么不去找,只和你一个恶心的糟老头子肏屄? 我来告诉你,能让颖颖心甘情愿的让你肏,除了你的一些下三滥伎俩,没有我这个婆婆劝导,她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的那点手段,我都尝试过,别以多么的高明,它也会失效的,就如现在。 你再敢招惹颖颖,她现在就敢真的杀了你,你在她心中和京京比,就是一粒沙子。 李萱诗毫不客气地贬损着郝江化。 郝江化终于害怕了,他绝不能失去李萱诗,尽管他自己有时也在想,夫人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地帮他,自己有什么? 真的就是因为他的大鸡把吗? 郝江化憋红了脸,摇着他的小脑袋。 他知道李萱诗说的都是事实,在没勾搭上李萱诗之前,就是街上最便宜,丑陋无比的老妓女,都不愿意做他的生意。 而和李萱诗在都一起后,围绕着她周边的女人,是他前半辈子,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的大美人。 即使这样,他得到这些女人的手段,也都是先用的迷奸,没一个会主动和他好的。 要不是夫人帮他平息事端,他恐怕早被送进了监狱了。 他也早就看出来,夫人对白颖,并不喜欢,但却怕她的家世,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 这也是他,冒险也要侵犯白颖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的原因之一。 李萱诗这个靠山远没有白颖重要,而且他笃定,夫人一定会帮他摆平白颖的,事实也和他预料的一样。 并且他自己都没想到,夫人会如此卖力地帮他,这都有点出乎他意料之外了,这只能说明老天爷在帮他。 彼时不取,自当天谴的。 他非常信命。 年轻时,他曾无意中帮过一个游方道人,当时他正被人拉着游街示众。 道人为表示感谢,教了他一些拳脚功夫,还给了他几张能增强男女生理欲望和功能的古方。 最后离开时,道人告诉他,每当他遇到危难,总会出现贵人相助,如果有一天,遇到莲花圣女,就能飞黄腾达。 并且断言他,八十岁后依然健步如飞,儿孙满堂,得以善终的。 在郝江化第一次和李萱诗勾搭后,发现她有一个莲花宝穴,于是相信夫人,就是道人口中的莲花圣女。 而后一些事情确实都应验了,这让他更深信不疑,自己是有着天命眷顾的。 这和他前半辈子,每次遇到跨不过去的坎,总会出现贵人相助一样。 不过,他有时心中也嘀咕过,自己得罪了曾经的贵人,会不会让这个天命,有所折损。 “哼!我手里还有牌的。你李萱诗和颖颖都不知道。” 他的丑脸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不到最后时刻,我不会透露的。以后他就是我郝家最大的贵人。” 但他知道,这时却绝对不能和夫人彻底闹翻,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理解得比谁都深,该服软一定要服软的。 “哎呀,我说夫人呢,你说得都对。是为夫我的错。看在我们四个孩子的面子,夫人您就别再怪我了。你要我怎么做,我一定照办就是,绝不让夫人为难。” 郝江化的态度瞬间软了下来。 “你这案子,现在已经是公诉刑事案件了,就是你撤销都不行。你报警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李萱诗叹气道。 “现在只能这样,你让彤彤写一份谅解备忘书,以和京京因为家庭矛盾积累起了冲突。我拿着谅解书,尽量说服儿子,不要把作案动机说出来。另外,我最后警告你,你如果还敢阳奉阴违,再见时,就是法院了,孩子你一个也别想要了。” 李萱诗给郝江化交待着。 她心中打定主意,如果郝江化不按吩咐再敢乱来的话,就果断和他斩断所有关系,自己可不能陪着郝江化去陪葬。 李萱诗的话很重,郝江化的额头是冷汗直冒,他知道夫人性子,她不是开玩笑的。 “夫人,我一定照办。我这就叫彤彤来。郝龙那里,我也告诉他,离开公司好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郝江化爱听评书,里面老听到这话,也被他奉为了人生真理。 李萱诗挂断了电话。 楞了一会收敛心神。 现在必须先找到儿子和白颖的下落,搞清楚他们的状况再说。 她又拨打着白颖和儿子的电话。 “儿子,颖颖,你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