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岳清霄宗,万应堂。 巨大的白玉任务榜依旧灵光流转,人流穿梭。 只是此刻,大堂中央的气氛却有些凝滞,带着一丝剑拔弩张的火药味。 柳洛洛叉着腰站在堂中,玄色劲装多处破损,肩背处一道浅浅的血痕尚未完全结痂,几处撕裂的布料下,紧致腰腹肌肤、圆润肩头和光洁背部若隐若现,沾染着干涸的狼血和尘土,非但不显狼狈,反而透着一股野性未驯的张扬与惊心动魄的性感。 她俏脸含煞,杏眼圆睁,指着摊在柜台上的那枚青色任务玉符,声音清脆响亮,如同珠玉落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 “瞧瞧!睁大你们的眼睛瞧瞧!『血狼谷外围,二阶低级血狼群,数量约二十头』!白纸黑字,灵纹烙印,错不了吧?” 她手指几乎戳到负责登记任务的那个胖执事鼻子上,吓得对方连连后退。 “结果呢?” 柳洛洛猛地提高音量,引得周围弟子纷纷侧目。 “我跟小师弟差点把命交代在那儿!整整四十多头!还有好几头是扎扎实实的二阶高级!更离谱的是,藏着个快摸到三阶门槛的血狼王!” 她越说越气,饱满的胸脯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破损的衣襟边缘随之微微波动,泄露出一抹惊鸿般的深壑阴影。 “要不是我家小师弟机灵,拼死给我创造机会,我这会儿就不是站在这儿跟你们理论,而是躺在棺材里等师娘给我烧纸了!还有他!” 她一把拉过旁边脸色苍白、左臂缠着渗血绷带、气息虚浮的苏辰清。 “看看!看看这伤!被狼王的血煞之气侵体,经脉紊乱,灵力反噬!这都是拜你们万应堂的『精准』情报所赐!” 胖执事额头上冷汗涔涔,支支吾吾: “柳、柳师姐,这……这情报是外围巡逻弟子传回的,可能……可能狼群临时迁移聚集……” “放屁!” 柳洛洛毫不客气地打断,柳眉倒竖。 “迁移聚集?血狼王都窝那儿了,是等着过年开席吗?我看你们就是玩忽职守,审核不力!差点害死两个内门核心弟子,其中还有一个是清尘峰师娘最宝贝的亲传!这责任,你们万应堂担得起吗?” 她声音陡然转冷,带着筑基巅峰修士的威压,逼得那胖执事脸色发白。 “这……这……” 胖执事语塞,求助的目光看向旁边一位须发皆白、气息沉稳的金丹期长老。 长老眉头紧锁,沉声道: “柳师侄,苏师侄,此事确实是我万应堂失察,险些酿成大祸。老夫代表万应堂,向二位赔罪。” 他微微拱手。 “赔罪?” 柳洛洛冷笑一声,双手抱胸,破损的衣袖滑落,露出一截线条紧致流畅的小臂。 “光赔罪顶什么用?我小师弟的伤怎么办?受的惊吓怎么办?耽误的修炼怎么办?还有,” 她眼波流转,扫过周围看热闹的弟子,声音更大了几分。 “这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接万应堂的任务?宗门信誉还要不要了?” 她步步紧逼,逻辑清晰,言辞锋利如刀,句句戳在要害。 那金丹长老也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幻。 “那……依柳师侄之见,该如何补偿?” 长老无奈问道。 柳洛洛等的就是这句。 她下巴一扬,伸出两根纤细却有力的手指,斩钉截铁道: “第一,任务基础贡献点,翻倍!这是你们情报失误的直接代价!第二,额外赔偿我和小师弟每人两千贡献点,作为疗伤、压惊和耽误修炼的补偿!第三,万应堂必须立刻彻查此事,揪出玩忽职守之人,严惩不贷!并且公告全宗,以示警戒!少一条,我今天就赖这儿不走了,等宗主和各位峰主来评理!” 她声音清脆,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泼辣劲儿,配合着她此刻衣衫微破、战损却更显性感的模样,竟有种奇异的震慑力。 周围弟子窃窃私语,看向柳洛洛的目光充满了佩服,看向万应堂的眼神则带着不满。 金丹长老脸色铁青,权衡利弊。 此事若真闹大,捅到峰主甚至宗主那里,万应堂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柳洛洛虽然泼辣,但要求……并非完全无理。 最终,他重重叹了口气: “罢了!此事确是我堂过失。就依柳师侄所言!任务贡献翻倍,额外赔偿二位每人两千贡献点!彻查之事,即刻进行!” 他手一挥,一道灵光打入柳洛洛和苏辰清的身份玉牌。 柳洛洛神识一扫,脸上顿时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如同雨过天晴,刚才的煞气消失无踪,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她拍了拍苏辰清的肩膀: “小师弟,收好了!走,回去找师娘!” ———————— 清尘峰,白柔霜的静室。 淡淡的冷香弥漫,是白柔霜身上特有的幽香。 她正端坐云床,闭目调息,周身有淡淡的冰蓝色灵气氤氲,高挽的云髻一丝不乱,宽大的白色衣裙衬得她身姿愈发风腴曼妙。 “师娘!师娘!我们回来啦!” 柳洛洛风风火火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静室的安宁。 白柔霜缓缓睁开眼,那双水盈秋眸带着惯有的清冷,却在看清门口进来的两人时,瞬间凝固,随即涌起惊涛骇浪般的心疼与震怒! 柳洛洛还好,只是衣衫破损,肩背带伤,精神头十足。 可苏辰清,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左臂缠着的绷带隐隐透出血迹,整个人气息虚浮紊乱,脚步虚浮,全靠柳洛洛在旁搀扶。 他腰间那个从不离身的小玉瓶,此刻被她紧紧握在手中,指节用力得发白,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辰清!洛洛!” 白柔霜霍然起身,宽大的白色裙裾拂过地面,带起一阵香风。 她瞬间出现在两人面前,那双总是沉稳从容的秋眸此刻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焦急与心痛,甚至带上了一丝水光。 她伸出纤纤玉手,带着微凉的触感,想要触碰苏辰清苍白的脸,却又怕弄疼他似的停在半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快让我瞧瞧!还疼吗?” 她急切的目光在苏辰清和柳洛洛身上来回扫视,那份发自肺腑的关切与担忧,如同暖流瞬间包裹了两人。 柳洛洛嘴快,竹筒倒豆子般把血狼谷的遭遇说了一遍,重点控诉了万应堂的离谱情报和血狼王的凶残,以及苏辰清如何以身犯险救了她。 说到苏辰清被血煞侵体昏迷时,白柔霜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周身那股清冷的幽香仿佛都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 “好!好一个万应堂!好一个情报失误!” 白柔霜的声音依旧清越,却冷得像寒冰。 她看着苏辰清虚弱的样子,看着他紧握玉瓶强忍痛苦的模样,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被名为护短的怒火烧断了! 二十年前,她没能护住陆尘的遗憾与痛楚,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 如今,她的弟子,她视若珍宝的辰清,竟也因宗门疏忽差点……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冲上鼻尖,白柔霜那双绝美的水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氤氲的水汽,泫然欲泣。 她强忍着,但那楚楚动人的脆弱感,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更具冲击力。 她猛地转身,宽大的衣袖带起一阵香风,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的决绝: “洛洛,扶好辰清!跟我走!” “师娘,去哪?” 柳洛洛一愣。 “演武峰!” 白柔霜头也不回,声音斩钉截铁。 “找武战天!我倒要问问,他执掌的万应堂,是不是要把我清尘峰的弟子都祸害完了才甘心!” ———————— 演武峰,峰主大殿。 此地与清尘峰的清雅幽静截然不同,充满了金戈铁马的肃杀之气。 巨大的演武场传来阵阵呼喝与兵器碰撞之声。 大殿内,演武峰主武战天端坐主位,身形魁梧如铁塔,古铜色的皮肤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浓眉虎目,不怒自威,一身短打劲装勾勒出爆炸性的肌肉线条。 他正听着下属汇报弟子训练情况,声如洪钟。 “武师兄!” 一声带着压抑怒气和一丝哽咽的清冷女声从殿外传来。 武战天闻声抬头,看到白柔霜带着柳洛洛和明显受伤的苏辰清走了进来,不由得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待看清白柔霜那微红的眼眶、强忍泪意的凄美模样,以及苏辰清苍白的脸色和绷带,他脸上的随意瞬间收起,变得凝重。 “柔霜师妹?这是……” 武战天站起身。 白柔霜走到大殿中央,没有行礼,只是定定地看着武战天,那双含泪的秋眸如同两汪深潭,承载着无尽的哀伤、愤怒与控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声音的颤抖,但那份凄楚却更加动人: “武师兄,二十年前,正邪大战,我的夫君陆尘,为护宗门道统,力战邪魔,身陨道消,尸骨无存……”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穿透岁月的沉重哀伤。 提及陆尘,她眼中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如断线的珍珠般沿着光洁的脸颊滑落,滴落在素白的衣襟上,晕开深色的湿痕。 唇畔那颗美人痣在泪水的浸润下,更显凄艳欲滴。 “他走了,留下了这清尘峰,留下了这些弟子……” 她微微侧身,指向身后搀扶着苏辰清的柳洛洛,以及虚弱苍白的苏辰清,声音带着令人心碎的哽咽。 “我白柔霜,一介女流,承他遗志,执掌清尘,不敢说殚精竭虑,却也从未懈怠。教导弟子,守护峰门,只求不负他所托,不负宗门所望!” 她猛地抬头,泪水涟涟的眸子直视武战天,那份脆弱中的坚强,哀伤中的质问,形成一种无与伦比的冲击力: “可如今呢?武师兄,你执掌的万应堂,竟能出现如此离谱的情报失误!让我的弟子,陆尘的亲传弟子,去执行一个标注为『二阶低级』的任务,却一头撞进快有三阶实力的血狼王老巢!”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哭腔。 “洛洛和辰清拼死搏杀,辰清更是为了救师姐,以身诱敌,被血煞侵体,重伤至此!若非他们命大,今日我清尘峰……今日我白柔霜……”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用那双泪眼婆娑、我见犹怜的美眸,死死地盯着武战天,仿佛在无声地控诉: 若他的弟子再出事,她如何对得起九泉之下的夫君?她这师娘,还怎么做下去? 大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演武峰弟子都屏住了呼吸,看着那位平日里高冷如霜的香凝仙子,此刻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却又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护犊气势。 那份破碎的凄美与母兽般的护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武战天被这连珠炮般的控诉和眼前白柔霜凄美欲绝的模样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就性情豪爽,最见不得女人哭,尤其是白柔霜这等绝色美人如此哀伤落泪,更是让他心中那点因万应堂被指责而产生的不快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歉意和头疼。 他连忙摆手,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许多: “柔霜师妹!莫哭,莫哭!此事是我演武峰万应堂失职!武某管教不严,责无旁贷!” 他大步走到苏辰清面前,蒲扇般的大手想拍拍苏辰清的肩膀以示慰问,但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和缠着绷带的手臂,又讪讪地收了回来,只是仔细探查了一下苏辰清的气息,眉头紧锁: “好霸道的血煞之气!竟然能侵扰丹修精纯的炎阳灵力根基!万应堂这帮混账,真是该死!” 他转头,对着殿外怒吼: “传令!万应堂负责此任务审核、巡逻情报的所有人等,一律严惩!扣除三年月俸,思过崖面壁一年!任务等级重新评定,贡献点按最高规格发放!” 吼完,他又看向白柔霜,脸上挤出尽可能温和的笑容,带着一丝讨好: “柔霜师妹,你看这样处置可好?另外,苏师侄此次受伤,实乃我演武峰之过。这样,万应堂赔偿的贡献点,我演武峰做主,再给翻一倍!算是给苏师侄疗伤和压惊之用!所需丹药,只要我演武峰库房有的,尽管取用!” 白柔霜闻言,眼中的泪水这才稍稍止住,但那份泫然欲泣的柔弱感依旧挂在脸上。 她微微侧过身,用素白的衣袖轻轻拭去脸颊的泪痕,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惹人怜爱的脆弱,低声道: “武师兄既如此说,柔霜……替辰清谢过师兄了。” 那微微颤抖的尾音,听得武战天又是一阵心软。 “应当的!应当的!” 武战天连忙保证。 柳洛洛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随即差点笑出声来,拼命忍着。 她凑到白柔霜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兴奋道: “师娘!高!实在是高!您刚才那样子,真是绝了!我见犹怜,铁石心肠也得化了!” 白柔霜不动声色地用手肘轻轻碰了她一下,低声道: “洛洛,小声点。” 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却并无多少责备之意。 “知道了,师娘。” 柳洛洛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眨眼。 ———————— 离开演武峰,柳洛洛腰间的身份玉牌简直沉甸甸的,里面贡献点的数字让她眉开眼笑。 她搀扶着苏辰清,看着自家师娘恢复了清冷端庄的模样,但眼角眉梢那点未褪尽的微红,却让她更添几分动人的风情。 “小师弟,” 柳洛洛心情极好,撞了撞苏辰清没受伤的右臂。 “感觉怎么样?师娘刚才可帅了!那武师伯平时凶巴巴的,在师娘面前跟个鹌鹑似的!” 苏辰清苍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虚弱的笑意,看着前方白柔霜优雅挺直的背影,眼中是满满的敬慕与温暖: “嗯。师娘……是为了我们。” “那是!” 柳洛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现在师姐我可是贡献点多得用不完的大户了!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去哪?” 苏辰清一愣。 “藏经峰!” 柳洛洛眼睛亮晶晶的。 “你这次受伤,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硬。光会炼丹不行,得有点护身保命、能打架的真本事!师姐带你去挑点厉害的功法!” 她凑近苏辰清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促狭的笑意。 “这样,你才能更快变强,早点获得师娘的芳心嘛!嘻嘻!” 苏辰清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体内因伤势和情绪而有些紊乱的炎阳之力似乎都躁动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瓶,低声道: “三师姐,别胡说……” “行行行,不逗你了。” 柳洛洛笑嘻嘻地拉着他。 “走啦走啦!” 藏经峰,典籍阁。 此地庄严肃穆,一排排巨大的紫檀木书架高耸入云,上面密密麻麻摆放着无数玉简、兽皮卷、竹简,散发着古朴沧桑的气息和浩瀚的知识威压。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灵木清香。 穿着灰色袍服的典籍管事墨先生,正闭目盘坐在门口一个蒲团上,气息深沉。 柳洛洛亮出身份玉牌,说明来意,又豪气地表示贡献点管够。 墨先生睁开眼,浑浊的老眼扫过柳洛洛和苏辰清,尤其在苏辰清苍白的脸色和绷带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可以自行去功法区域挑选,但不得喧哗。 功法区域占据了典籍阁一层大半空间,按照五行属性、修炼方向(攻击、防御、身法、辅助等)分门别类。 玉简或卷轴上都笼罩着淡淡的光膜,需要以贡献点兑换的灵钥才能接触查看简介。 柳洛洛如同进了米仓的老鼠,兴奋地在各个书架间穿梭,不时拿起一枚玉简用灵钥激发光幕查看,嘴里还念念有词: “《惊雷剑诀》?太刚猛,不适合丹修……《碧波步》?身法不错,但感觉不够强……《玄冰盾》?防御是有了,但你体内炎阳之力怕是会冲突……” 苏辰清则安静许多。 他体内炎阳凝魂体的力量与血煞之气冲突带来的隐痛尚未平息,这让他对“守护”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他慢慢踱步,目光在防御类功法的区域仔细搜寻。 师尊垂泪的容颜,三师姐在狼爪下闪避的身影,还有自己面对狼王时的无力感……都化作沉甸甸的份量压在他心头。 他需要力量,一种能让他稳稳站在她们身前,挡住一切风雨的力量! 不是锋芒毕露的攻击,而是坚不可摧的守护! 忽然,他的目光被书架角落最底层,一枚蒙着厚厚灰尘的暗红色玉简吸引。 那玉简摆放的位置极其偏僻,光膜黯淡,显然很久无人问津。 玉简旁边插着一块小小的木牌简介,字迹都有些模糊了: 《阳烈罡盾》——火属防御功法,需身具精纯阳火本源者方可尝试。 以火种燃灵力,化炎罡淬体凝盾。 威能随火种烈度与灵力多寡而定。注:灵力燃烧转化损耗极大,防御形态单一,易成靶心,慎选! 苏辰清的心猛地一跳! 以火种燃灵力?化炎罡淬体凝盾? 这不正是与他体内磅礴的炎阳之力完美契合的道路吗?损耗大?形态单一?易成靶心? 这些缺点他看到了,但他更看到了“淬体”二字! 这功法不仅能凝盾防御,还能同时强化自身筋骨体魄! 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他要的,就是成为一面最坚实的盾! 为师尊,为师姐,挡住所有伤害! 他毫不犹豫地取下那枚暗红色玉简,用灵钥激发了光幕。 更详细的功法要义涌入脑海: 以体内先天或后天蕴养的“炎罡火种”为引,强行点燃自身灵力,通过“燃烧”将灵力转化为极具侵略性的“炎罡之力”——一部分用于淬炼体魄(强化筋骨、皮肉的抗打击力),另一部分则冲破体表,凝聚成笼罩全身的实质性防御外盾。 燃烧的灵力越精纯、总量越多,炎罡之力越旺盛,盾的强度与持续时间便成正比提升;而燃烧的“烈度”(即灵力转化效率)则决定了盾的形态与威能等级。 苏辰清越看眼睛越亮! 这功法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 他体内最不缺的就是精纯而磅礴的炎阳灵力!以《炎阳凝魂体》为根基,点燃“炎罡火种”,转化“炎罡之力”! 损耗大?他丹修出身,最擅长的就是灵力控制和恢复! 形态单一?他要的就是纯粹的防御! 易成靶心?只要盾够硬,成为靶心又如何?这正是他想要的守护之道! “小师弟,挑好了没?看中哪个了?” 柳洛洛抱着一堆玉简兴冲冲地跑过来,当看到苏辰清手中那枚灰扑扑的《阳烈罡盾》玉简时,她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一把夺过玉简,用灵钥扫了一眼简介,顿时柳眉倒竖,恨铁不成钢地戳着苏辰清的脑门: “傻师弟!你是不是被血狼打坏脑子了?那么多厉害的功法不选,你怎么选这种龟壳一样的防御功法?还是没人要的破烂货!” 她指着简介上的缺点。 “看看!『损耗极大』!『形态单一』!『易成靶心』!这玩意儿练了,不就是站在原地等着挨揍吗?你一个丹修,不想着怎么用火法烧别人,学当乌龟?” 苏辰清被她戳得脑袋微偏,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他拿回玉简,紧紧握在手中,清秀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 “三师姐,我觉得挺好。” “好?好在哪里?” 柳洛洛气呼呼地叉腰,饱满的胸脯起伏着。 苏辰清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视着柳洛洛,眼神无比真诚: “这样,我不就能保护师尊,还有……保护师姐你了吗?” “保……保护我?” 柳洛洛猛地一愣,后面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苏辰清那双写满认真、没有丝毫杂念的眼睛,看着他苍白脸上那份纯粹的守护之意,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一股奇异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涌起,瞬间冲上脸颊。 她感觉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根都在烧,心跳也莫名快了几分。 “谁……谁要你保护了!” 她猛地别过脸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娇羞,不敢再看苏辰清的眼睛,只是用手胡乱地推了他一下,力道却轻飘飘的。 “去去去!少在这儿自作多情!师姐我双刀在手,用得着你这个傻小子保护?你还是……还是好好练你的乌龟壳,去保护你的宝贝师尊去吧!” 她嘴上说着嫌弃的话,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和那带着一丝羞恼的嗔怪语气,却将她内心的那点小开心暴露无遗。 苏辰清被她推得晃了晃,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变得别扭的三师姐,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脸红。 柳洛洛却不再理他,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苏辰清,假装在旁边的书架上翻找,只是那翻书的动作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说: “哼!傻人有傻福!就这个吧!我去找墨先生兑换!贡献点算我的!” 说完,一把抢过苏辰清手中的玉简,脚步有些快地朝着门口走去,背影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苏辰清站在原地,看着柳洛洛快步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手,最终,目光落在腰间那个温润的小玉瓶上。 他轻轻握紧了玉瓶,感受着瓶身传来的冰凉和那丝熟悉的清冷气息。 保护师尊…… 保护师姐…… 他眼中燃烧起名为“守护”的火焰,比体内的炎阳更加炽热,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