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小鱼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手扶着潮湿的岩壁往里挪了五六步。 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她看清了通道的轮廓——比她预想的更窄,两侧石壁粗糙不平,上面附着滑腻的苔藓类物质。 继续深入十步左右,她停了下来。 右手边岩壁上垂挂着什么东西。 深褐色,藤蔓状,粗细如她的手腕,表面布满细密的环形纹路。 小鱼伸出手指想碰一下,但在距离表面还有两厘米时停住了——那东西好像……动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盯着看了五秒。 没有动静。 可能是错觉,也可能是洞内的气流。 她松了口气,手指轻轻碰上去。 触感温热,柔软中带着韧性,像某种海洋生物的触腕。 但藤蔓怎么会是温的? 她缩回手,在风衣上擦了擦指尖。 算了,山里的东西奇怪一点也正常。 洞口的光源已经变成身后一个模糊的浅白色圆斑。 前方深处,那种微弱的荧光反而更清晰了,泛着淡蓝色的、水波般的质感。 小鱼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来——那到底是什么在发光? 她继续前进,风衣下摆擦过岩壁。 通道开始变窄。 起初只是需要侧身,后来连侧身都有些勉强。 石壁上的凸起硌着她的后背和前胸,百褶裙被挤得皱成一团。 小鱼咬着嘴唇,一只手护在胸前——隔着衬衫和丝袜,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乳头因为摩擦微微挺立。 这感觉……有点奇怪。 又转过一个弯,通道窄到令人窒息的地步。 她必须吸气收腹才能通过,岩壁几乎贴着她的身体前后夹击。 黑色过膝袜被粗糙的石面刮出细小的起球,肉色丝袜下的皮肤传来阵阵刺痛。 “快到了……快到了……” 她小声念叨,眼睛盯着前方越来越亮的蓝光。 第三个弯转过来时,通道突然开阔。 小鱼一个踉跄跌进宽敞的空间,膝盖跪在冰冷湿润的地面上。 她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首先是光——洞顶有个直径约两米的天然孔洞,下午四点半的阳光从那里斜射进来,在洞窟内部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 光柱里漂浮着无数细微的尘埃,像金色的雪。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东西。 墙壁上,地上,甚至洞顶垂下的钟乳石上——全都是。 血红色的、肉质的圆柱体,从根部到尖端逐渐变细,尖端圆润得像小孩的手指。 它们密密麻麻地覆盖了视线所及的所有岩石表面,有些只有拇指粗,有些粗如大腿。 表面泛着湿润的光泽,隐约可见皮下青色的脉络在缓缓搏动。 最让小鱼头皮发麻的是:它们在动。 不是大幅度的动作,而是像深海生物呼吸般的细微蠕动。 一根触手从岩壁上缓缓垂落,尖端在空中探索性地左右摆动。 另一根从地面抬起,又软软地搭回原处。 所有触手的蠕动带着某种同步的节奏,像整个洞窟在呼吸。 小鱼的喉咙发出短促的气音。 她手脚并用地往后挪,想退回通道——但膝盖发软,撑了两次都没站起来。 眼睛里的爱心圈圈不受控制地浮现,瞳孔扩张到几乎占满整个虹膜。 这是戒指感应到极端情绪时的应激反应,但她现在根本无暇注意。 一根触手从右侧岩壁伸了过来。 动作缓慢得几乎温柔,尖端悬停在她脸颊旁边十厘米处。 小鱼能看清它的细节:血红色肉质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吸盘状凸起,尖端圆润处颜色稍浅,呈粉红色。 它轻轻碰了碰她的耳垂。 冰凉、湿润、带着奇怪的弹性。 小鱼猛地挥手打开它,触感像打在浸水的橡胶上。 被打的触手缩回半米,在空中停顿了两秒,然后更兴奋地颤动起来——不只这一根,整个洞窟的触手都开始加速蠕动,发出湿漉漉的摩擦声。 “别……别过来……”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但触手们显然听不懂。 三根从不同方向同时靠近,一根试探性地卷住她的左脚踝——隔着黑色过膝袜,她能感觉到吸盘收紧的触感。 另一根缠上她的右手腕,力道不大,但足够牢固。 第三根最过分,直接撩开了她风衣的下摆,尖端在百褶裙边缘轻轻滑动。 小鱼尖叫着挣扎,右手摸向戒指。 “恢复!恢复!” 暖流瞬间涌遍全身,体力恢复到满值——但这对挣脱束缚毫无帮助。 触手的力量大得惊人,而且随着她的挣扎,更多触手加入了进来。 一根缠上她的腰,两根分别卷住她的大腿,还有一根从后面绕过来,搭在她的肩膀上。 她被半提半拖地往洞窟深处移动。 背部的丝袜和衬衫摩擦着地面,粗糙的触感让她意识到:地上也全是触手。 它们在她身下蠕动,像铺了一层活体地毯。 光柱越来越远,她被带向洞窟另一侧更暗的区域。 那里有个低矮的凹陷,像天然的床铺,凹陷里铺着一层更粗壮、颜色更深的触手,它们交织成网状,中心有个微微下陷的窝。 小鱼被放了进去。 窝的尺寸刚好容纳她的身体,周围的触手像有生命般自动调整位置,把她固定成一个仰躺的姿势。 手腕和脚踝被轻轻拉向四角,但没有完全束缚,留了些许活动余地。 她喘着气,眼睛慌乱地转动。 洞顶那个孔洞还在,阳光的角度已经偏斜,光柱落在离她三米远的地面上。 她能清楚看到光里的尘埃飞舞,看到岩壁上触手缓慢的蠕动,看到自己被固定在这个诡异的肉网里。 然后她想起了通道。 进来时跟着光,可现在光在她身后。 而且通道那么窄、那么多弯,就算能挣脱,在黑暗里能找到出口吗? 更别说这些触手会不会让她离开—— 一根触手爬上她的胸口。 尖端隔着衬衫和丝袜,轻轻按压左侧的柔软。 小鱼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溢出变调的呜咽。 不是痛,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从脊椎尾端炸开的酥麻感。 眼睛里的爱心圈圈疯狂闪烁。 触手像得到了鼓励,开始有节奏地揉捏。 另一根从她小腿慢慢往上爬,过膝袜的袜口被卷起一点,露出底下肉色丝袜包裹的皮肤。 触手的尖端在那里停留,吸盘轻轻吮吸。 小鱼咬着嘴唇,手指在身下的触手网上抓挠——然后她愣住了。 这些触手的根部……全都连在一起。 她的指尖摸到的是从岩壁深处延伸出来的、粗壮如树干的主干,所有血红色的触手都像枝条一样从主干上分生出来。 主干深埋在岩石里,搏动缓慢而有力,像巨大的心脏。 这不是一群生物。 这是一个整体。 “放……放开我……”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但触手们只是更温柔地缠绕上来,像安抚受惊的幼兽。 一根细长的触手探到她脸旁,尖端分泌出透明的粘液,轻轻涂在她干燥的嘴唇上。 甜的,带着淡淡的果香。 小鱼本能地舔了一下,然后更想哭了——都这种时候了,她的身体居然会对这种奇怪的分泌物有反应。 喉咙的干渴缓解了,但另一种渴求却在身体深处苏醒。 阳光又偏移了一些。 洞窟开始变暗。 她躺在触手编织的窝里,看着洞顶那个光斑从亮白变成橙黄,再变成暗红。 夜晚要来了,而她还困在这个活体洞穴里,手脚缠满温热的触手,身体被陌生的快感一点点侵蚀。 通道的入口隐藏在暗处,蜿蜒曲折。 出去需要光,需要方向感,需要摆脱这些纠缠——而她现在一样都没有。 更糟糕的是,当第一根触手悄悄探进百褶裙的下摆,顺着大腿内侧向上滑动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着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