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 剧烈的颠簸。 胃里像是装满了铅块,随着每一次震动都在翻江倒海。 我的视线随着身体的起伏而晃动,只能看到一片古铜色的肌肤。 那是叶澜的背部。 宽阔,结实,布满了汗水和油光。 她穿着那件被我特意剪裁过的露背健身背心。 原本是为了方便我在后面把玩她背部肌肉线条的设计。 此刻却让她那如岩石般隆起的背阔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 她的肌肉在收缩,在发力。 每一次迈步,我都感觉像是在坐一辆人形坦克。 我的脸颊紧贴着她那充满弹性的斜方肌。 鼻腔里充斥着她特有的味道。 那是混合了大量荷尔蒙、汗水,以及廉价香水的味道。 那是为了取悦我,每天出门前必须喷洒的“发情香水”。 即使在逃命,这股淫靡的味道依然顽固地钻进我的鼻孔。 让我这个刚失去亲人的废物,产生了一丝可耻的晕眩感。 …… “主……人……抓……紧……” 叶澜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空壳特有的机械和生硬。 她说话很费劲,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但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她的一只手死死箍住我的大腿,像是在抓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 那只手上的老茧,是我最熟悉的触感。 以前在床上,这只手能轻松地把我举起来,让我体验飞翔的快感。 现在,这只手正在带着我飞离地狱。 …… 噗嗤! 一把飞刀擦着叶澜的肩膀飞过,带起一串血珠。 温热的液体溅在我的脸上。 叶澜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的痛觉神经似乎被那个“保护主人”的最高指令给屏蔽了。 她依然迈着那双粗壮有力的大腿,狂奔。 那双腿上套着被撕裂的渔网袜。 那是今早出门前,我为了寻求刺激,命令她穿上的。 黑色的网格勒进她丰满的大腿肉里,挤出一块块诱人的菱形。 此刻,这双充满情色意味的大腿,正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步跨出,就是两三米的距离。 …… “前面!车!” 叶澜喊了一声。 我艰难地抬起头。 那辆经过改装的黑色越野车就停在几十米外的废墟旁。 驾驶座的车门开着。 苏晓云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举着一把微型冲锋枪。 她穿着那套紧身的女警制服。 胸前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露出了里面黑色的蕾丝内衣边。 那对沉甸甸的豪乳随着后坐力剧烈颤抖。 这原本是我最爱看的“制服诱惑”戏码。 …… 哒哒哒! 苏晓云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 枪口喷吐着火舌,将几个试图包抄我们的空壳扫倒在地。 她的眼神空洞,没有杀气,只有程序的执行。 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上……车……” 她机械地喊着,声音依然软糯,带着一丝不协调的媚意。 那是我调教的结果。 我曾命令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要用最骚浪的语气说话。 哪怕是在这种生死关头,这个指令依然有效。 这种荒诞的反差,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悲哀。 …… “砰!” 叶澜像扔沙袋一样,把我扔进了后座。 我重重地摔在真皮座椅上。 这里原本是我的移动行宫。 宽敞的后座被我改造成了一张大床。 上面还散落着几条昨天没来得及收拾的丝袜和丁字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石楠花味道。 那是昨天我和她们在这里荒淫无度的证据。 而现在,这里即将成为我的逃生舱。 或者是棺材。 …… 叶澜紧跟着钻了进来。 她那庞大的身躯瞬间挤占了大部分空间。 “关……门……” 她反手拉上车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几乎是同时,几根钢管砸在了车窗玻璃上。 防弹玻璃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但没有碎。 “走!” 我嘶哑地吼道。 …… 嗡——! 引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苏晓云一脚油门踩到底。 巨大的推背感瞬间袭来。 车轮在地面上摩擦出刺鼻的焦味,卷起漫天的尘土。 越野车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撞开了挡在前面的几个空壳。 鲜血溅满了挡风玻璃。 雨刷器机械地摆动着,试图刮去那红色的糊状物。 苏晓云依然面无表情。 她熟练地挂挡,打方向盘。 那双修长的大腿在驾驶座下快速交替踩踏着踏板。 包裹着肉色丝袜的小腿肌肉紧绷,线条优美得让人想去抚摸。 …… 车子冲出了包围圈。 但我没有丝毫的庆幸。 我像个疯子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到后车窗。 脸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死死地盯着后面。 那里,尘土飞扬。 那里,是玉京一中的校门口。 那里,有我的母亲和姐姐。 …… 视线穿过漫天的黄沙。 我看到了那个被钉在地上的白色身影。 距离太远了,我看清她的脸。 但我能看到那具身体的姿态。 那是一种即使被摧毁,也依然保持着的高傲。 她被按在地上,四肢大张。 像是一只被制成标本的蝴蝶。 那把巨大的消防斧正悬在她的上方。 而在她的周围,是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影。 那些曾经被她像砍瓜切菜一样杀死的空壳,此刻正像蛆虫一样覆盖上去。 …… 即便如此。 即便被淹没在黑色的浪潮中。 即便身体已经残破不堪。 我依然能感觉到,那个白色的点,正对着我的方向。 那是姐姐的头。 她一定还在看着我。 用那双空洞的、却又藏着最后一丝执念的眼睛。 看着我这个懦弱的弟弟,狼狈地逃离。 …… “不……” 我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喘息。 我想起了小时候。 她总是嫌弃我笨,嫌弃我粘人。 但每次有人欺负我,她总是第一个冲上去,用她练舞的腿踢人家的屁股。 我想起了末世后。 我为了报复她的高傲,用尽手段羞辱她。 让她跪在地上学狗叫,让她在餐桌下用脚给我撸管。 她那时没有意识,只会顺从。 我以为我征服了她。 我以为我是胜利者。 …… 直到这一刻。 直到看到她为了我,被剁成肉泥。 我才明白。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我什么都不是。 如果没有她们,我早就死了。 我引以为傲的A级能力,在真正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个笑话。 …… “噗!” 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 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 我再也压抑不住,一口鲜血喷在了后车窗上。 红色的血液顺着玻璃滑落。 恰好遮住了那个白色的身影。 也遮住了我最后的视线。 就像是一道红色的幕布,强行落下,终结了这场悲剧的演出。 …… “主……人……” 叶澜惊慌失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双粗糙却温暖的大手扶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软软地倒在她的怀里。 脸埋进了她那对硕大的乳房之间。 汗水味、血腥味、还有那股廉价的费洛蒙味道,瞬间将我包围。 这是我平时最喜欢的“洗面奶”姿势。 但此刻,我只觉得窒息。 …… “血……血……” 叶澜看着我嘴角的血迹,眼神里闪过一丝程序混乱的迷茫。 她伸出舌头。 那条平时用来取悦我的、灵活的舌头。 笨拙地舔舐着我嘴角的血迹。 就像是一只忠诚的大狗,在试图舔好主人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粗糙的舌苔刮过我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 …… “别……别舔了……” 我虚弱地推了推她。 但手上一丝力气都没有。 反而像是欲拒还迎地摸上了她的胸部。 那饱满的触感,在掌心中变形。 我苦笑了一下。 李霄啊李霄,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都什么时候了,你的手还这么不老实。 …… 车子剧烈地颠簸了一下。 似乎是压过了什么东西。 苏晓云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依然是那种诡异的媚态: “主……人……坐……稳……要……加……速……了……嗯哼……” 最后那一声呻吟,是她被设定的“换挡提示音”。 多么讽刺。 在这个充满死亡的逃亡路上。 我的司机还在用这种淫荡的声音向我汇报。 ……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眼前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 我看到了叶澜那张写满焦急的脸,正在慢慢扭曲。 她那被撕裂的渔网袜,似乎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我困在其中。 她那身古铜色的肌肉,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我感觉自己像是躺在一块滚烫的岩石上。 身体越来越热。 不是那种情欲的燥热。 而是一种从骨髓里烧出来的、要将我融化的热。 …… 那是能力透支的反噬。 也是那股紫色能量在暴走的前兆。 我能感觉到,大脑深处那个一直存在的屏障,正在一点点碎裂。 无数嘈杂的声音涌进我的脑海。 那是周围所有空壳的“心跳声”。 不,那不是心跳。 那是某种更深层的、被压抑的灵魂嘶吼。 …… “救……救我……” “饿……好饿……” “杀……杀了他……” 无数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把把尖刀刺入我的脑仁。 我痛苦地抱住头,身体在叶澜怀里剧烈抽搐。 “主……人……?” 叶澜慌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程序里没有处理“主人精神崩溃”的方案。 她只能本能地抱紧我,用她那硕大的乳房紧紧压住我的脸。 试图用这种窒息般的拥抱来安抚我。 …… 我被埋在肉山之中。 呼吸困难。 但这种缺氧的感觉,反而让我从那恐怖的幻听中得到了一丝解脱。 我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 那是活人的味道。 那是属于我的、绝对服从的奴隶的味道。 在这冰冷的末世里,这似乎是我唯一的温度来源了。 …… “去……去……实……验……室……”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了这几个字。 那是唯一的希望。 那个疯狂的女博士。 只有她可能救我。 或者,把我变成怪物。 …… “是……主……人……” 苏晓云的声音从前面飘来。 车子猛地转弯,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被甩向一边,又被叶澜强壮的手臂拉了回来。 我的手无力地垂下。 指尖划过叶澜的大腿。 那坚硬的肌肉,那粗糙的网袜。 这是我最后触碰到的真实。 ……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我的眼皮越来越沉。 在那彻底的黑暗降临之前。 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光里。 穿着白大褂,戴着黑框眼镜。 正拿着一根巨大的针管,对着我露出那种病态的、狂热的笑容。 那是天使? 还是恶魔? 我已经分不清了。 …… “滴……滴……滴……” 耳边似乎传来了仪器的声音。 那是心跳监护仪的节奏吗? “不。” 那是倒计时的声音。 是我作为一个“人”的倒计时。 也是一个“怪物”诞生的倒计时。 …… 意识断线。 世界归于寂静。 只有那滚烫的体温,还在不断攀升。 像是要把我彻底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