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电视台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那座名为“寰宇金融中心”的摩天大楼,就像一根巨大的发光神针,刺破了紫色的夜幕。 它太干净了,太亮了。 在周围一片死寂黑暗的废墟中,它亮着灯的顶层显得格格不入。 那种光芒不是求救信号,更像是一种傲慢的宣示。 …… 我把房车停在了大楼底下的广场上。 这里的自动旋转门还在运转,大堂里的灯光金碧辉煌。 地面的大理石甚至反光得能照出人影,显然有人在定期打扫。 这和外面那个满是尘土和臭味的世界简直是两个次元。 我让母亲她们留在车里待命,自己整理了一下衣领,走进了大堂。 …… 电梯是需要刷卡的,但这难不倒我。 旁边站着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空壳”,腰间挂着橡胶棍,眼神呆滞地盯着前方。 “把电梯卡给我。” 我随口下令。 其中一个保安立刻机械地掏出一张黑色的磁卡递给我。 真是方便的设定,哪怕是在这种看起来戒备森严的地方。 …… 电梯飞速上升,耳膜因为气压变化而微微鼓胀。 数字一路跳动,最终停在了“88”层。 随着“叮”的一声脆响,电梯门缓缓滑开。 映入眼帘的不是办公室,而是一个极度奢华的私人会客厅。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雪茄味和昂贵的红酒香气。 …… 在大厅的正中央,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手里端着一只水晶高脚杯,正对着落地窗外的夜景出神。 听到电梯声,他猛地回过头。 那双眼睛里,瞬间闪过错愕、警惕,甚至是一丝恐惧。 …… 那是人类的眼神。 充满了情绪波动,有着复杂的思考,而不是那种空洞的紫色死光。 果然,我不是唯一的幸存者。 我也不是唯一的天选之子。 这个认知让我稍微有些不爽,但更多的是一种狩猎前的兴奋。 …… “你是谁?怎么上来的?” 男人站了起来,声音有些紧绷。 他的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应该是一把枪。 而在他身后的阴影里,立刻走出来四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 那是他的保镖,动作僵硬但整齐划一,显然是接受过指令的“空壳”。 …… 我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无害的姿势。 脸上堆起那种大学生特有的、清澈愚蠢的笑容。 “别误会,大哥。我只是路过。” “看到这里有灯光,以为是救援队,就上来看看。” “我叫李霄,是个大二学生。” 示弱,是降低对方防御成本最低的方式。 …… 听到“学生”两个字,男人眼中的警惕稍微消退了一些。 他上下打量着我。 我穿得很休闲,身上也没有明显的武器,看起来确实不像是个威胁。 他松开了摸枪的手,挥了挥手让保镖退后。 “学生?能在这种世道活到现在,看来你运气不错。” 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种上位者的从容。 …… “我叫江城。” 他自我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惯有的傲慢。 “这栋楼,现在归我管。” “既然是幸存者,那就是同类。坐吧。” 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虽然嘴上说着客气,但他并没有给我倒酒的意思,身体依旧紧绷着。 …… 我坐下来,装作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贪婪地看着四周的豪华陈设。 “江大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全世界的人都疯了,只有这里看起来还正常。” 我开始飙戏,扮演一个迷茫的幸存者。 江城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 “他们没疯,他们只是……生病了。” 江城摇晃着酒杯,看着里面猩红的液体。 “这是一种筛选,一种进化的阵痛。” “我们是被选中的牧羊人,而他们,是迷途的羔羊。” 好家伙,一开口就是老神棍了。 看来这家伙不仅是个精英,还是个有点中二病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者。 …… “牧羊人?” 我装作不懂。 江城似乎很久没跟人说话了,谈兴很浓。 “你看外面那些人,虽然失去了意识,但肉体还在,机能还在。” “他们保留了最基础的本能,也保留了劳动力。” “只要有正确的引导,社会依然可以运转,甚至比以前更高效。” ……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贪污腐败,没有无意义的内耗。” “所有人都会绝对服从指令,各司其职。” “这难道不是最完美的乌托邦吗?” 江城越说越激动,眼睛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我心里暗笑。 把奴役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资本家。 …… “可是……他们好像没有灵魂了。” 我小心翼翼地反驳了一句,试图引出他更多的话。 江城不屑地嗤笑一声。 “灵魂?以前那些只会刷短视频、当键盘侠的人就有灵魂吗?” “现在的他们,反而更纯粹。” “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这些珍贵的”资源“,等待唤醒他们的那一天。” …… 说到“保护”和“资源”时,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有些病态的执着。 我大概摸清了他的路数。 这人是个秩序狂,也是个控制狂。 他看不起我这种只会玩乐的“俗人”,他想当这个新世界的上帝。 …… “您说得太对了!” 我猛地一拍大腿,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之前还在迷茫,觉得这世界完了。” “听您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我们确实有责任保护他们,维持人类文明的火种!” …… 我的马屁拍得很响,也很假。 但对于一个孤独了很久、急需认同感的自大狂来说,这很受用。 江城的表情明显柔和了下来。 他终于放下了戒备,觉得我只是个容易被洗脑的小跟班。 “孺子可教。” 他点了点头,按了一下桌上的铃。 …… “既然你有这个觉悟,那我们或许可以合作。” “毕竟,管理这么大一个城市,我一个人也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候,侧面的房门开了。 一个女人端着托盘走了出来。 看到她的瞬间,我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 那是一个极美的女人。 穿着一身白色的丝绸居家长裙,外面罩着一件淡蓝色的针织开衫。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戴着一副无框眼镜。 那种气质,是典型的书卷气,混合著一种成熟妻子的温婉。 但最吸引我的,是她那种绝对的、死寂的平静。 …… 她也是个“空壳”。 眼神空洞,步伐机械。 但她被照顾得太好了。 衣服一尘不染,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甚至脸上还化了淡妆。 完全不像我那些玩物那样带着情欲的狼狈。 她就像是被供奉在神龛里的玉雕。 …… “这是我的妻子,林婉。” 江城站起身,走过去揽住女人的腰。 动作温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 “她是生物学博士,以前总是忙于实验,没时间陪我。” “现在好了,她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我。” …… 江城低头,在女人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婉儿,给客人倒茶。” 女人没有反应,只是机械地执行指令。 她走到茶几旁,弯下腰。 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白皙细腻的锁骨,和一抹深邃的沟壑。 …… 我看得很清楚。 她的里面是真空的。 那两团柔软的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江城并没有阻止我的视线,反而有些炫耀地看着我。 仿佛在展示他最珍贵的收藏品。 …… “嫂子真漂亮。” 我由衷地赞叹道。 这句赞叹里,包含了我想把她按在茶几上撕碎那件丝绸裙子的冲动。 但我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 看着江城和那个像人偶一样的妻子互动。 他拉着她的手,说着情话,假装她还能听懂。 甚至还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像哄孩子一样喂她吃水果。 我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荒谬感。 …… 他在玩过家家。 他在用这种虚假的温情,来掩盖这个世界的残酷真相。 他以为他在保护她,维持她的尊严。 但在我眼里,这比直接的玩弄更加变态。 因为他在自欺欺人。 …… 我靠在沙发上,手里转着茶杯。 脑子里开始飞速盘算。 江城有资源,有地盘,有武装力量(虽然是空壳保镖)。 更重要的是,他有我不具备的“技术”和“理念”。 他把这里建成了一个微型的王国。 …… 如果我还是以前那个道德感爆棚的学生,或许真的会被他忽悠,成为他的副手。 和他一起建设这个所谓的“新秩序”。 但是,对不起。 我已经回不去了。 …… 我看着林婉那双空洞的眼睛。 我想看到的不是她端茶倒水,而是她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我想看到的不是她穿着得体的长裙,而是被精液涂满的裸体。 我想破坏这份虚假的宁静。 我想把江城引以为傲的“文明”,踩在脚下狠狠蹂躏。 …… 是的,我是个混蛋。 是个彻头彻尾的色魔和暴君。 但我比江城诚实。 我不立牌坊,我只想要快乐。 而在这个没有任何约束的世界里,我的快乐,就是最高的法律。 …… 江城还在喋喋不休地讲述他的宏伟蓝图。 什么基因库,什么人类复兴计划。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 我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评估着这里的防御力量。 四个保镖,那是死物,只要抢到控制权或者干掉发令者,就是废铁。 江城本人,看起来养尊处优,除了那把枪,没什么战斗力。 …… 唯一的变数,是他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我不能贸然行动。 我要先深入他的核心,摸清他的底细。 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夺走他的一切。 他的楼,他的枪,还有他的……妻子。 …… “江大哥,您的理想太伟大了。” 我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 “我愿意加入您,为您效劳。” “不过,具体我们要怎么做呢?怎么保护和管理这些人?” …… 江城听到我的表态,满意地笑了。 他拍了拍怀里妻子的屁股,示意她站起来。 “既然是自己人了,那我就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核心区域。” “那是人类未来的希望,也是我最骄傲的作品。” ……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 “婉儿,你留在这里。” 林婉乖巧地点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模样刻在脑子里。 等着吧,嫂子。 很快,我就能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活着”。 …… 江城带着我走向大厅另一侧的一扇厚重的金属门。 那是通往更下层的专用电梯。 “李霄,你还是个学生,可能没见过真正的科学管理。” “我们要摒弃旧时代的伦理道德,用最优化的方式来利用资源。” “你会大开眼界的。” …… 电梯门打开。 里面并不是空的。 而是站着两排穿着统一制服的年轻女性。 那是某种改良过的秘书制服,紧身的短裙,黑色的丝袜,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抱着文件夹,脸上挂着和林婉一样的、标准化的微笑。 …… “这些是我的秘书团。” 江城随意地介绍道,仿佛在介绍一排家具。 “她们负责记录数据,维持农场的运转。” “当然,也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高智商样本。” …… 我看着这些所谓的“高智商样本”。 她们整齐地向两边退开,让出中间的通道。 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高级香水的味道。 这味道让我有些兴奋。 …… “农场?” 我咀嚼着这个词。 “是的,优生学农场。” 江城率先走进电梯,按下了负一层的按钮。 “在那里,你会看到人类在这个末世里,该如何高效地繁衍和生存。” …… 电梯门缓缓关闭。 将我们封闭在这个充满了制服诱惑的狭小空间里。 我站在江城身后,看着那些秘书们挺拔的背影和圆润的臀部。 嘴角忍不住上扬。 高效繁衍? 听起来,像是个能让我这种“种马”大展身手的好地方啊。 希望他的“科学管理”,能经得起我这根“野蛮铁棒”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