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真是个可怕的地方。 如果是在我老家那边,晚上十一点时连说话声都听不见,一片寂静,但东京的这个时间却比白天还吵闹,到处都亮得刺眼。 高中生在这样的夜晚街道上散步。 有种在做坏事的感觉。 “谢谢你们送我回来。” “嗯。” “晚安,奈菜。” 这里是奈菜一个人住的公寓。 这栋公寓似乎是学生专用,而且住户全是女高中生或女大学生。 男生禁止进入! 她似乎是搬进来后才知道这件事。 因为高中生不可能带男人回家,所以当初没有说明。 不过,接受说明时她和父母在一起,一般来说不会做这种说明吧。 因此我无法进去里面。 秘密花园。光是想象就魅力十足的场所,一次也好,真想进去看看。 “好了,回去吧。” “啊,嗯……” 目送奈菜离开后,我和枫沿着原路回去。 来到这里的一路上,枫异常地安静,像这样两人独处后更是安静。应该说,她一直低着头。 “一直看下面很危险哦。” “啊,嗯,抱歉。” 像这样马上道歉,平常的她绝对不会这么做。 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在想什么。 会这么想很正常。 “发生什么事了吗?” “咦,什么事是指?” “不知道。只是觉得你不像平常的你。” “平常的我……你分得出来吗?” “算是吧。” “什么嘛。”枫简短地回应我简短的回答。 宁静的夜晚。 我们默默走着,枫忽然停下脚步。 “你家不在这个方向吧。” “什么?” 不,就在这个方向。 我正想这么说,她却拉住我的手。 我什么也没说,跟着她走。目的地是灯火通明的街道。 “……” “……” 我和枫默默走在街上,抵抗着街上的喧嚣。 最后来到的是建在霓虹灯街道上的宾馆。 “枫?” “……别问了。” 她拉着我的手走进宾馆。 自动门前,我和不认识的大叔与年轻女生擦身而过,双方尴尬地别过头。 那绝对是援交吧。 不对,现在这个时代应该说爸爸活吗? 平常我会开这种玩笑,但现在的枫应该不会像平常一样回应我。 她站在显示房间号码的面板前,僵在原地。 她一定没来过宾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随便选了一个房间。 【……气死人了。】 她小声地说。 我心想“干嘛突然说这种话”,但就算问了她也不会回答。 我们默默搭着电梯。 默默走在走廊上。 进到房间后,她在床前转过头来。 “……有人跟我告白。” “什么?” 她别开视线说: “大我一届的学长跟我告白,说想跟我交往。” “学长?你跟学长有交集吗?” “没有。他是在我搭电车上学时跟我搭话的。” “你们同校?” “嗯,他说他是足球社的学长。” 出现了,足球社。 “在电车上搭话,表示你们没说过话吧?” “嗯。”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件事?” “因为……” 我大概理解了。 不过,变回初中生的我,是自由自在、忠于性欲的雄性。 我无法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他长得帅吗?” “嗯。” “个性呢?” “应该……不错。” “这样啊。” 太完美了吧。 长相和个性都很好。 对向往都市、想谈恋爱的枫来说,是理想的对象。 “人不错的话,不就很好吗?” “……” 枫没有回答。 她想要的应该不是这种回答。 有人会认为这种反应“麻烦”,也有人会觉得“可爱”,但我是———后者。 “不过,我不会允许的。” “咦———嗯!” 我将她拥入怀中,夺走她的唇。 我强硬地将舌头伸进她的嘴里,她便拍了拍我的背。 “嗯、啾……嗯,等一下,等一下,祐辅……我话还没说完——” “你被帅哥足球社员告白的事吗?那种事根本无所谓。” 我直接将她压倒在床上,枫红着脸,眼神游移。 “什么无所谓,好过分。” “就算你跟那个学长交往,我也不会放手,所以无所谓。” “什么跟什么,太任性了吧……” “我就是这么任性,我就是这种男人。” 我再次吻了上去,她也回应似的缠上我的舌头。 “嗯、哈啊……啾、啾、哈唔、啾。” “你是我的女人,放弃吧。被我看上就是你气数已尽。” “啾、啾……哈啊,什么啊。我又……不是你的女朋友。” “你想当我的女朋友吗?” “……不想。” “那你想当那个帅哥足球社员的女朋友吗?” “也不是那样。话说回来,你讨厌足球社吗?” “没有啊。足球本身是不错,我反而很喜欢看足球。我只是讨厌帅哥而已。” “什么跟什么啊。” “你也够帅了……”枫将脸撇向一旁,如此嘀咕。 “你说什么?” “没什么……所以,我该怎么做?” “那还用说。” 我按着她冰冷的双手,吻了上去。 “直到你讨厌我,说想离开我为止,你都是我的女人。” “……不是我的女人,是炮友才对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