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谁也找不到的洞穴。 我,转乾坤,睁开了双眼。 一股气势就从我的身上散发出去,绝强,极强,霸强。 自我十五岁踏入仙途,无门无派,闭关十载,如今便成了世间最强。 我知道许多人闭关以百年计,然而所得也不过修为寸进。 我也知自十五岁突然走在路上有感于天地大道进而闭关到如今,我还未与任何人交手。 然而我更知道我便是无敌的。 或许会有一些凡夫俗子质疑,以他们的眼界,他们想象不出,一个人怎么能毫无奇遇只用十年就天下无敌。 然而成为绝强者就必然要有绝强之心。 这些人正因其不能理解,所以就永远也不能窥见那最强之境。 便一丝机会也没有。 此时我收敛了气息,又感到一股强大的气势袭来。 我走出洞穴,面前是一片竹林,洞穴门口,站着一位绝世美人。 一袭白袍,如同落雪。 人也如雪。 “晚辈闻剑凉,恭迎前辈出关。” 女子持剑躬身行礼,声音清冷。 闻剑凉,天下第一剑仙,向来爱与各路人做挑战,我未入仙途时就早已有所耳闻。看来她是把我当成某个闭关的老怪物了。 “晚辈行至此处,感到一股强大气势,特此恭候,原来是前辈出关,如若可以,还望前辈赐教一二。” 她举起了剑,清冷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激动。 “天下第一剑仙,嗜剑如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可不能随便就和你打一场。”刚刚出关的我,看着眼前的绝色佳人,心中升起了一个计划。 “哦?好说,不论是灵草,法器还是灵丹秘籍,晚辈都可以为前辈寻来,只求一战。” “哈哈哈。”我大笑,“这些俗物又怎么能入我的眼了。不妨定一个赌约,若你输了,便要听我的命令一日。” “这…”闻剑凉思考起来,她虽是天下第一剑仙,却不敢称天下第一,若是真输了,一日命令… “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做什么有违正道的事。而且,我可以和你保持一个修为,并且我也用剑。”我见闻剑凉犹豫,又补充道。 然而这话在她听来就如同挑衅,我感到她的眼神似乎都冷了几分,“前辈,这可就是在侮辱人了。” 我不作回答,只是感受着她天人初期的修为,便也压下自己的修为到天人初期,然后随手用法力削了一枝竹枝,握在手上,几片竹叶还在上面摇晃,被我伸手扬向闻剑凉。 “哼!”闻剑凉并不把她手中的剑插入腰间,也像我一样削了竹枝向我攻来。 竹枝在她手中轻颤,刹那间,那原本柔韧脆弱的植物仿佛被灌注了万载寒铁之魂。 “得罪了!” 闻剑凉低喝一声,身形未动,剑意先至。 周遭原本清幽的竹林瞬间温度骤降,无数飘落的竹叶在半空中凝滞,随即被一股无形的锐气撕成粉碎。 她手中的竹枝平平刺出,这一刺看似缓慢,却封锁了我身周所有的退路,空气中隐约传来冰面碎裂的脆响。 不愧是天下第一剑仙,即便手中无剑,心中亦有剑。这一招足以秒杀同境界的任何修士。 但我并未后退半步。 “剑意外泄,扰了这片竹林。”我淡淡评价道,手中的竹枝随意地向斜上方一挑。 这一挑,毫无花哨,没有惊天动地的灵气波动,甚至连破风声都欠奉。然而,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挑,在闻剑凉眼中却极为恐怖。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何恐怖,只是练剑多年的直觉告诉她,决不能硬接这一招。 最后关头,她身形一闪,以极限姿态避开了我这一招,跑到了我的身后,接着,她周身灵力狂涌,手中的竹枝化作千重幻影。 “凛冬·千山雪!” 刹那间,竹林仿佛变成了暴雪肆虐的极寒之地。 无数竹叶飞舞,竟环绕她的竹枝成了一道巨大的龙卷,这旋转飞舞的竹叶龙卷携不可阻挡的萧杀之气向我攻来,宛如一头冰龙咆哮。 不可阻挡? 便轻易可以阻挡。 我甚至没有回身,只是竹枝向后一挑。 “破。” 我轻吐一字。 手中的竹枝如游龙出海,直刺中宫。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大道至简的寂静。 我手中的竹枝尖端,精准地顶在了她那龙卷的“七寸”之处——那是她灵力流转最为关键的节点。 漫天风雪骤然停歇,竹叶飘散乱舞,凌厉的剑气瞬间消散于无形。 闻剑凉呆立在原地,手中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竹棍。 而我的竹枝,完好无损,那带着几片嫩绿竹叶的尖端,正稳稳地停在她雪白修长的脖颈前,距离她的喉咙,仅有半寸之遥。 几片被剑气斩断的竹叶悠悠飘落,落在她的肩头,也落在那把断掉的竹枝旁。 只在三息之间。 她愣住了,随即身形爆退,拔出了背后的剑。 “前辈剑法通神,不过晚辈一半本领还在这本命飞剑——‘将雪’上面,这一次晚辈必将全力以赴,还请前辈赐教!” 她已知道自己几乎没有胜算。她已知道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剑仙,而她的剑在他面前就如同小孩过家家。 但她便要全力地去战。 去为自己的剑而战。 为自己和眼前的敌人而战。 “天将雪,客行迟。” 她开口道。这大概是招式名了。这小姑娘取名还挺有水平。 她在蓄力。若是生死战斗,没人会给她蓄力的机会,但她相信我这个前辈会给她一个机会,而我也确实愿意给她这个机会。 天地寒冷。 似乎每一片竹叶都变成了雪花。似乎每一朵雪花都变成了利剑。 满天风雪,早已经没有了她的踪影。 我似乎处于风暴的中心。在这暴风眼处,残存着最后片刻的平静。 平静破碎。 暴风席卷,像狂龙嘶吼,万千竹叶化作雪花,利剑,纷纷向我刺来,如何能闪躲?如何能闪躲了? 不能闪躲! 但我便可以闪躲! 这不合常理,但我便可以把常理打致跪地,去让它符合我的心意。 “轰!” 风暴散去,闻剑凉单膝跪地,不停喘气,显然那一招对她消耗巨大。 而我站在她面前,衣角不脏,持竹枝指向她胸口。 胜负已分。 “前辈,晚辈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