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们是在酒店那安静得有些过分的氛围中醒来的。 陈书瑶蜷缩在我怀里,睡得很沉。 我揉了揉她的脑袋,她有些不满的嗯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静静的看着我。 窗外,天色阴沉得可怕,厚重的、灰黑色的云层低低地压在城市的上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沉闷的湿气。 可以预见,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自助早餐很丰盛,但我没什么胃口。 我们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 她切割着盘子里的煎蛋,动作很轻,很优雅,餐刀和瓷盘之间没有发出一丝一毫多余的声响,像一个正在进行精密操作的外科医生。 我和她对坐着,安静地吃着早餐。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漂亮的脸,看着她那双漆黑的、深不见底的、如同两口古井的眼眸。 我突然开口:“书瑶,你知道哪里的庙比较灵吗?我想去拜拜。” 她切割煎蛋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缓缓抬起头,平静地看着我。 “所以,这就是你的解决方式?想靠这种不着调的自我催眠来抵抗你内心的空虚和负罪感吗?” 我说:“喂,你要不要给我留点面子?” 她的眼神依旧很平静:“你昨天强暴我,又在我体内内射四次的时候,好像既没有给我留面子,也没有给我留里子?” 我也沉默了,看向窗外。 “哎呀,你看这天气说变就变,指不定要下多大的雨呢。” 陈书瑶没有再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切割着盘子里那块已经冰冷的煎蛋。 我们一起吃完了这顿令人窒息的早餐,然后退了房。 走出酒店大门,一股沉闷的、带着湿气的风迎面吹来。天色更暗了。 我本想拦车,但陈书瑶却比我先一步走到了路边。她伸出手,一辆空着的出租车便稳稳地停在了我们面前。 她拉开车门,自己先坐了进去,然后才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坐了进去,关上车门。 陈书瑶对司机吩咐:“去城北的菩萨庙。” 我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 她没有看我,只是端正地坐在我的身边,目光投向了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灰色的建筑。 “晓晓以前常去的地方,”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据说很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