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意外。 多么冷静,多么客观,多么不带一丝感情的词汇。 却又是多么的残忍。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双重新燃烧起冰冷火焰的黑色眼眸。我发现,我竟然无话可说。 “那么,陈书瑶同学,”我缓缓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请你告诉我,如果我们身份互换一下,你会怎么做?”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她探讨一个学术问题。 “碰到这么一个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达目的坚决不罢休的纪律委员,这么一个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步一步滑向深渊,却还以为自己在追寻真相的、穷追猛打的对手,你还能怎么做?除了用这种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让她永远闭嘴之外,你还能怎么做?” 她沉默了。 她低下头去,然后,我又看到了她的泪水。 不像之前那种因为恐惧和屈辱而产生的、汹涌的泪水。 这一次,那泪水是无声的,缓慢的,一滴一滴地,从她那空洞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她面前那盘几乎没有动过的、已经冰冷的饭菜里。 那不是悲伤的泪水。 那是……理想与信念彻底崩塌后,所流下的、绝望的灰烬。 我叹了口气。 这一次,我没有递纸巾,也没有再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废话。 “陈书瑶同学,”我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因为无声的哭泣而剧烈颤抖的肩膀,“我知道你在哭什么。” 她没有反应,依旧低着头。 “你不是单纯在为自己失去了贞洁而哭。你是在为……它被夺走的方式而哭。” “如果,我是一个预谋已久的、对你垂涎三尺的变态。如果,我是因为喜欢你、渴望占有你,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得到了你。或许,在你心里虽然依旧是屈辱和痛苦,但至少,这份伤害还保有一丝属于‘你’这个个体的价值。” “但事实却不是。” “我强奸你,不是因为我想要你,不是因为我被你的美丽所吸引。我只是……为了让你闭嘴,为了处理掉一个可能会给我带来麻烦的‘意外’。” “你的贞洁,你的骄傲,你的一切,都在一个如此荒谬的、与你自身价值毫无关系的理由面前,被轻易地碾碎了。它甚至都不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悲剧,它只是一场滑稽的、毫无意义的意外。” “所以你很难过,对吧?” 我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剥开了她那用冰冷和坚强包裹起来的、血淋淋的内心。 她那无声的哭泣停住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 “还真是个……敏锐的学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