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身影翻墙而入,来者正是相貌清秀俊朗的莫无忌与他的同伴。 只见莫无忌身上虽有战斗痕迹却未有明显伤势。 而他身旁那位绑着双边圆滚发包的人儿,则是之前在战局里不由得多看两眼的“可爱少女”。 没错,正是可爱少女。 尽管难以置信,但她的脸蛋着实跟那魁梧身材极不相衬…… 由上而下暗中打量。 从脸蛋看来──圆润瓜子脸,眼瞳澄澈,睫毛浓密卷翘,双眸大而圆润,鼻梁小巧挺直,唇瓣粉嫩饱满,嘴角带着两个浅浅梨涡,相貌可爱标致,放在少女身上再也正常不过,可偏偏长在将近一米九的魁梧身躯上,违和感强烈得厉害。 往下望去肩膀宽阔厚实,肌肉线条结实分明,八块腹肌鲜明可见,腿肌发达,粗壮得比寻常男子胜上数筹,即使和再度提升境界,身形扩张至两米一的自己相比起来也只是矮了些许而已。 只见莫无忌的警惕眼神在注目这边的时候转瞬发亮,望向莫浪,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喜与好奇: “这位是?” 这位是? 这话是问我还是问她? 听着这话顿觉古怪,旋即往后望去。 不知何时莫浪已然重新戴上了那副沉重头盔,许久没见的淡蓝字幕在头顶刷地浮现显示道: 【天灵山外村庄,那位前辈。】 “!” 盯着那行字幕,莫无忌的脸色倏地发白,像是被狠狠吓到般连忙拱手躬身,态度恭敬得不能再恭敬: “拜见前辈!” 看了看莫无忌,又看了看莫浪,挑眉问道:“你们认识?” 不待莫无忌解释,莫浪头顶的淡蓝字幕已再度刷出新一行字幕: 【是亲弟弟。】 原来如此。 这才恍然大悟,他们都姓莫还真不是凑巧的。 看着自家亲姊头上的字幕,莫无忌尴尬挠了挠头,不敢妄自多言。 看着莫无忌那副把腰杆子都快弯成九十度,眼神里满是敬畏的拘谨神态,本想开口说“甭那么紧张”,可话到嘴边却忽然顿住。 因为脑子里猛地闪过某个念头──等等,这家伙不正喜欢吮大雕吗? 一想到他刚才看过来的发亮眼神,大片鸡皮疙瘩便从后背窜起,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活像有只冰冷小手在背脊上头爬来爬去摸来摸去那样浑身不适。 不成! 那可绝对不成! 心念至此,顿时消了一切交好意思,甚至故意放出些许金丹巅峰的气息,摆足大佬姿态,带着几分疏离与不耐的低沉嗓音缓缓问道: “何事来此?” 而当莫无忌感应到那股被刻意释放的金丹威压,脸色刷地更白,额头冷汗直冒,赶紧再行拱手,腰弯得更低,语带微颤道: “禀、禀报前辈,之前侵扰此宅的散修联盟暗探都已捕获,请前辈发落。” “是这样啊……那就由你们处理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可这话方毕,却见莫无忌和他身边的那个魁梧女子都没离开的意思,依旧恭敬站着,像两根木桩钉在那儿。 挑了挑眉,低沉声音又冷了几分:“还有其他事?” 莫无忌身子抖了抖,像被雷劈似的赶紧继续解释道:“那个……有些事想和家姊谈谈……” “那有什么问题,你们尽管谈。” “本座出外走逛走逛。” 听出这是家事倒也没兴趣随便掺和,爽快摆手,大步流星地离开宅院,打算在天纬城逛逛。 踏出二狗子大姊租的这栋宅院,天际已泛起鱼肚白色。 不消片刻两轮日芒破开云层缓缓升起,一金一红,交相辉映,将当夜残雪映得通亮,也将天纬城从夜色的余韵中逐渐唤醒。 尽管昨晚历经围城大战,街道上喧嚣渐起宛如无事发生。 漫步在主要街道,两侧商铺陆续开门,铁制卷帘门发出喀啦喀啦的机械声响,被灵力驱动自动升起。 空气里混着早餐的香气,蒸笼里的灵麦包子冒着热气,路边小摊的灵兽肉串在炭火上滋滋作响,油滴落进火中不住爆出蓝色焰火。 行人渐多,有练气修士背着剑匣,步履匆匆地往城外走去,亦有凡人开着蒸汽推动的小车沿街叫卖,轮下齿轮转动,喷出氤氲白雾。 每当走过街角便可见得一座又一座的聚灵塔,塔身铭刻阵纹,塔顶铜球旋转,抽取天地灵气转化成城内照明与机械动力。 天纬城的聚灵塔是这座融合修仙与蒸汽科技之城的标志性建筑,主要用途为抽取天地灵气转化为纯粹灵能,沿管道输送至全城各处,用以驱动街灯、防御炮台,又或是居民家中的灵灶与暖炉动力全源于此,每座主街区至少矗立一座,支撑整座城市的机械运转。 清楚可见塔身表面刻满繁复的聚灵阵纹,如活物般散发幽蓝灵光缓慢流转,一眼望去就像条条灵脉于塔壁上蜿蜒爬行。 塔基环绕数圈铜制管道,管道表面缠绕符文铜环,不时喷出白花雾茫的蒸馏灵汽混入空气,据说有镇邪与提神之用。 至于塔顶则有颗直径数丈的巨大铜球,表面刻满导灵符文,球体缓慢自转,固定每过两个时辰发出一次低沉嗡鸣,并从顶端喷出直冲云霄的灵气光柱,与城内灵脉相连,将多余灵气导回天地,维持地脉的灵气平衡。 虽然不是初次造访天纬城,但无论看了几次都觉得建造这座城市的主导者巧思甚多,把凡俗器械与灵力能源概念融合得淋漓尽致,也难怪散修联盟会想夺取这座城市作为前进天灵山的基地。 “……” 走着走着,无意间来到了专门营业茶馆酒肆的街区。 路边茶楼已开张,修士们围坐铜制圆桌,桌上摆着茶壶,壶底阵法运转加热,茶香四溢,一切井然有序。 随便找了个看起来气派的酒肆。 这间三层楼高的酒肆名为“龙凤阁”,外墙以赤红杉木搭建,雕梁画栋,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两排铜铃,迎风吹拂便叮当作响。 大门口亦摆着一左一右的两尊石雕,左为金鳞怒张的灵龙,右为彩羽振翅的灵凤,造型栩栩如生,楼前旗帜上书着“龙凤阁”三个金漆大字,笔力遒劲尽透豪气。 入内后店小二旋即热情迎上,躬身引路,领到三楼的露天包厢区。 三楼露天包厢区建在楼顶,远处城景尽收眼底,四周以竹栏围起,杆上缠绕开着细碎白花的未知藤植,香气清幽闻之爽适。 只见包厢区摆了数张石质圆桌,桌面刻着聚灵阵纹,能保持酒菜温度,正中央处有方小池,池水清澈,养着几尾彩鳞灵鱼,鱼鳍闪着微光,游动间灵气荡漾,望之赏心愉悦。 随意挑了个靠边的包厢坐下,随手一挥: “来满满酒肉!烈酒要一大盆,不管滋味怎样但就要够烈够劲!要喝能烧喉的!” “主菜来整只金乌炎羽鸡,甭切,整只烤得金黄酥脆,要半张桌子那么大!” 听着这话店小二便知是懂行道的主,连声应下转身传菜。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 烈酒装在黑铁大盆里,酒液赤红如血,热气升腾,闻之呛鼻。 着实占了半张桌子的金乌炎羽鸡烤得外皮金黄焦脆,油脂锁在皮下,当餐刀切下时“滋啦”一声,汁水四溢,香气扑鼻。 丢给店小二一块掌心大的下品灵石当小费,他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 用着大杓舀酒牛饮,撕扯巴掌大的鸡腿连皮带骨地嚼碎享用之际,又问了问店小二: “最近城里有啥趣味事情?要是说得好的话格外有赏。” 当此话问出,店小二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神秘笑容,凑近了些,低声道: “客官,还真有件事儿,最近城里闹得沸沸扬扬,您听过琴家吗?” “琴家?哪家?” 歪了歪头,把手里的鸡翅骨喀嚓喀嚓嚼碎吞下,一脸茫然:“我是外头来的,不清楚。” 而店小二知道不明白后更是咧了咧嘴,压低嗓门八卦道: “说到琴家啊,那可是天纬城数一数二的大户!家主在朝中当官,手眼通天,家里筑基境修士也有好几位,势力大得很。” “可要说最厉害的,还得是他们家的那位闺女──琴良缘。” “闺女厉害?是天才么?” 闻言又抓起一块鸡翅,顺口问道。 店小二也不卖关子,眉飞色舞地兴奋说道:“天才?那可不是普通天才!那位琴大小姐是天生的练体怪物!” “骨骼惊奇,筋肉雄壮,天生神力,六岁就能举起精钢大鼎,十岁破后天境,十二岁就成了先天武者!十五岁练气境!十八岁筑基境高阶!客官您听这厉不厉害?” “噢,那着实厉害。” 点了点头,应和店小二的说法。 虽然自己在三岁的时候就在娘亲教导下破了练体关卡成就先天武者,五岁练气六岁筑基,但若真要拿来比较的话那就太过欺负人了。 而店小二故事讲到这里,便是特意顿了顿嗓子,眼睛滴溜转动,笑得贼兮兮的,就等继续追问。 于是笑了笑,没说话,直接从手背里的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块下品灵石,抛到对方掌心。 只见灵石在空中划出弧线,店小二刷地接住,赶紧把灵石揣进怀里,张咧大嘴继续说道: “客官,您有所不知,琴家最近可是遇上了一场天大的事儿──采花贼!而且对象正是那位琴家大小姐!” “采花贼?” 听了这后续故事进展,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禁好奇问:“琴家不是家大业大么?谁胆子这么肥敢去偷采花?不怕事发后被扒筋剥皮?” 店小二听了这话,反倒会意地摇头晃脑,神秘兮兮道:“哎呀客官,这世上啥人都有啊!您不知道这采花贼色心滔天,就盯上了琴家大小姐。” “听小道消息说这家伙胆大包天,竟然从天而降直接冲进琴大小姐的闺房!” “凭着那股冲力把大小姐撞晕过去,然后上下其手,坏了琴家大小姐的宝贵贞操啊!” “哈?从天而降?那动静不大么?” 忍不住插嘴问。 可店小二嘿嘿一笑,继续解释道: “动静当然大!可该怎么说呢……琴家大小姐平时就有个习惯,喜欢在卧房举重石大鼎练力,那『砰砰咚咚』的声响,家里人早就听惯了,偶尔半夜有点巨响,也只当她又在练功,谁也没多想。” “结果搞到隔天早上,琴家下人才推门进去一看──哎呀!这好家伙竟然还趴在床上,把琴大小姐抱得死紧!双手双脚像八爪鱼似的缠在她身上,想拔都拔不开!” “而这事儿后来就不小心泄出去了,搞得整座天纬城你知我知,就外人游客不知而已。” “不过琴家当家也真心宽,没封锁消息,甚至没把那采花贼报官处理,反而了做上门女婿哩!客官您说这事儿奇不奇?有趣不有趣!” 店小二说得眉飞色舞,手舞足蹈,满脸八卦兴奋。 可听完后,不禁抽了抽嘴角,再度给了店小二一块下品灵石,结束故事。 看着店小二的下楼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臆测。 该不会……那个采花贼就是莫无忌吧。 而那位琴家大小姐,就是刚才见过的魁梧妹子? 莫无忌之所以会从天而降摔进琴良缘的闺房,兴许是那时候把他丢来天纬城的关系? 至于体修会被法修抓住无法挣脱,还被强夺了贞操? 想了想,怎感觉情况应该是反过来的。 况且莫无忌的吮雕性向会对女人有兴趣吗? 难道…… “……” “……” ……嗯,反正自己肯定是促成了一桩好事,多想无益,就甭太认真了。 问就是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