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屋内传出一道声音。 “让她走。” 安乐公主僵站着不吭声,那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朕说,让她走。 ” 霍长宁紧抿着唇,转头盯向门内,眼底隐隐掠过某种夹杂着寒意的光影。 冷静片刻,他牵起苏茉的手,转身大步朝外走去。 回府后,霍长宁先去了书房。 沈瑶还在担心她,“苏姐姐,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霍长宁脸色这么不对? ” 苏茉摇了摇头。 沈瑶更加疑惑了,“我看你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担心你出什么事,就让霍长宁去找你,你们吵架了? ” “没有。” “真吓人,我还第一次见霍长宁这么生气。” 苏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让沈瑶先回自己院里休息。 沈瑶不放心他们,临走前还在喋喋不休,“苏姐姐,我的情况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你跟霍长宁可别再有误会啊。 ” “好。” 苏茉弯唇拍了拍她的手。 霍长宁那么聪明,怕是已经猜到厢房内发生了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李建云会那般不顾体面,在别人府上居然行此荒唐举措。 若是因此连累霍长宁得罪了君王,日后在朝堂之上他该如何自处? 苏茉在院子里来回踱步,她绞尽脑汁地想着,书里那个前世,霍长宁究竟为何短命。 历经多夜的噩梦,她已信了那个前世,或许真的存在,只是被她忘记了而已。 好在上天给了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今日在国公府,她看到安乐公主看霍长宁的眼神,忽然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些片段。 那时苏茉,是安乐公主李玉茹的伴读。 某次她随公主逃课去猎场见她的意中人。 头顶烈日当空,两人躲在丛林密布的围墙底下偷看,不远处有几个少年模样的贵族子弟正在射猎。 猎场极危险,苏茉很担心那些冰冷的箭头会不小心射到她们这边来。 她用手半捂着眼,不太敢多看。 不料,意外还是发生了。 “遭了,被发现了!” 李玉茹手忙脚乱地踩着她的肩膀爬过墙头先跑了。 苏茉捂嘴蹲着,没急着站起来跑,等缓过劲想揉揉肩膀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将她牢牢钉在墙上。 有个锦衣少年踏步走来,一把掀开墙角半人高的杂草发现了她。 “怎么是个人?” 那人大惊。 苏茉快吓哭了,那箭要是再低一些,她的脑门此刻已多了个血窟窿。 少年半蹲下身,单手扶住她颤抖的肩膀,仔细看了看她的额头,“你… 你没事吧? ” “有事,”苏茉脸白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声音也怯怯的,“我,我腿软。 ” 那少年抿唇,冷静一番,立即检查了她的脑袋,发现箭头只是插在她的发髻里,并未伤其皮肉。 苏茉欲哭,“公子,我…… 是不是要死了? ” 少年安慰她,“不会的,你福大命大,并未射中要害。 ” 他说着抬手,将她慢慢从箭下解救出来。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会来这里?” 他借着问话,转移注意力,免她过多惧怕。 “奴婢… 奴婢苏茉,是乾元殿的宫女。 ” 她不肯说明来这的缘由,少年担心吓着她,亦没有再多问,简单说了几句关切的话,拉着她的手将人护送出了猎场。 “这里太过凶险,不仅长箭不长眼,还会有老虎豹子,以后不要再乱闯,晓得吗?” 擅闯皇家猎场可视同刺客,重则死罪,他没有挑明,应是有意放她一马。 “奴婢明白了,谢谢公子。” 苏茉被他牵着,心里有点难为情,但他的手掌温热可靠,声音也好听,她一时难以撒开。 主要还是吓腿软了。 分别时,少年看她小脸玉白,模样乖巧清丽,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发顶,“回去吧,若是头部有什么不舒服,可来羽林军营地找我,我叫霍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