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蚊子。 苏清寒这四个字,像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脆弱的神经上。 完了,她要自爆了!这个疯子,她要在齐小葵面前把一切都抖出来!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已经开始思考自己是从窗户跳下去比较体面,还是等她们冲进来把我打死比较有尊严。 然而,门外接下来的对话,却走向了一个我完全无法理解的、充满玄幻色彩的方向。 “这是一种治疗宫寒的偏方。” 苏清寒的声音依旧清冷,平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她不是在撒一个惊天大谎,而是在念一段百度百科。 哈? 治疗宫寒的……偏方?用掐脖子的方式?这是什么赛博华佗想出来的天才疗法?想要温暖子宫,就得先让大脑缺氧吗? 我悄咪咪的把门打开一条小缝,看到齐小葵那张可爱的小脸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显然她那容量不大的CPU也无法处理这种超纲的知识点。 “宫寒……偏方?”她好奇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小巧的鼻子在空中用力地嗅了嗅。 完了,第二波攻击来了! “清寒姐姐,你身上……怎么还有股怪怪的味道啊?”齐小葵皱着眉,又凑近了闻了闻,“不是你平常用的香水味诶,有点……嗯……说不上来。” 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这可是铁证!气味是无法掩盖的! 我看到李若曦的身体因为齐小葵这句话而剧烈地一颤,她扶着桌子的手都在发抖,脸色白得像一张A4纸。 然而,苏清寒,我的冰山女神,我今天的救世主(或者毁灭者),她再一次展现了她那堪比超级计算机的临场反应能力。 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也是偏方导致的。” 她的声音冰冷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也是服了!一句“偏方”走天下是吧!你这偏方是万能的吗?既能掐脖子又能散发怪味?这是什么印度神油级别的偏方啊! 齐小葵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但脸上的疑惑并没有减少。她转头看向了办公室里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成年人——李若曦。 “若曦姐姐,真的吗?” “总感觉好奇怪哦。” 我看到李若曦的嘴角疯狂抽搐,她几乎是调动了全身的肌肉,才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僵硬地点了点头。 “对……对!就是偏方!很……很传统,很有效!” 会长,别说了,你的演技已经出卖了你的内心。你看你那躲闪的眼神,那不自然的笑容,你撒谎的样子像极了考试抄答案被抓包的小学生。 好在,齐小葵接下来的质问没办法开口了。 苏清寒似乎也意识到,再让齐小葵这个行走的“十万个为什么”待下去,说不定会问出“那为什么要在若曦姐姐放DJ的时候用偏方”这种终极问题。 她不再废话,直接上前一步,拉住还有些懵圈的齐小葵的胳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将她往办公室门口拖。 “走了,你的报告我早看过了,问题很多,要回去重写。” “哎?哎?可是我的假……” “驳回。” “为什么呀!清寒姐姐!若曦姐姐都说可以批了!” “我说的。” 三个字,冰冷,霸道,不讲道理。 齐小葵就这么被拖走了,嘴里还发出“我的零食还在桌上呢”的哀嚎。办公室的门被重新关上,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世界大战,整个人都虚脱了。 还好,还好,总算是混过去了。 我心有余悸地继续从门缝里往外看,想确认一下李若曦的状态。 然而,这一看,我却如坠冰窟。 只见办公室里,李若曦缓缓地、缓缓地转过了头。 她脸上所有的表情——惊慌、恐惧、伪装、无奈——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死一般的平静。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那双总是锐利而理性的眸子,此刻却像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穿过了好几米的距离,穿过了那道厚重的门缝,精准无误地与我从门缝里偷窥的眼睛,死死地对在了一起。 她发现我了。 她早就发现我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瞬间从我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砰!” 我猛地缩回头,反手将隔间的门死死地关上,然后连滚带爬地远离了那扇门,缩到了房间最远的角落,躲在床和墙壁的夹角里,把自己团成一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