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动到极静的切换,比任何噪音都更让我感到恐惧。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咚咚咚”狂跳的心跳声,每一声都像是在为我敲响丧钟。 来了,最终的审判要来了。 我几乎可以想象出门外那副诡异的场景:李若曦面如死灰地站在办公桌前,齐小葵目瞪口呆,而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暴雨的苏清寒,正带着一身欢愉后的狼狈,出现在她们面前。 完了,修罗场PLUS,究极豪华版。 果不其然,打破这片死寂的,是那个最不该开口的人。 “若曦姐姐,我都说了你会把清寒姐姐吵醒的啦!” 是齐小葵的声音! 那声音里充满了天真的埋怨,仿佛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李若曦放的那首该死的DJ,而不是我和苏清寒在这间屋子里干的破事。 好样的,齐小葵! 我刚在心里默默给她点了个赞,下一秒,这“天使”的咏唱,就变成了催命的魔音。 “呀!清寒姐姐,你的脖子怎么了?” 那一声短促又清脆的惊呼,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穿过门板,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浑身一个激灵,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脖子。 完了。 那是我亲手留下的罪证。 此刻,这罪证正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暴露在齐小葵这个学校里最大的八卦广播站面前。 我死定了。 我们三个都死定了。 我仿佛已经看到了明天的校园头条:《震惊!学生会两大女神与一神秘男子上演办公室禁断之恋,会长竟是同谋兼伴奏DJ!》 我甚至连配图都想好了,就是苏清寒脖子上那圈淤痕的特写。 我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生怕下一秒她们就会破门而入,把我这个罪魁祸首拖出去游街示众。 我竖起耳朵,拼命地想要捕捉外面的每一个音节,每一个呼吸。李若曦要怎么解释?她那个比超级计算机还厉害的大脑,此刻还能运转吗? 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感觉到,门外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最坚硬的钻石。 在齐小葵这石破天惊的一问之下,李若曦和苏清寒,这两个站在食物链顶端的女人,双双沉默了。 她们一定也和我一样,在疯狂地思考着对策。 “那个……” 终于,一个干涩的、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是李若曦。 “是……被蚊子咬了!对,这里有只很大的蚊子!” 李若曦的声音听起来紧绷到了极点,像一根随时都会断掉的琴弦。 “清寒她……她皮肤比较敏感,被叮了之后,就这样了!很正常!非常科学的一种过敏现象!” 蚊子……? 我他妈……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在门板上。 你这理由还不如说苏清寒被门夹了脖子来得可信啊!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果然,齐小葵那单纯但并不愚蠢的小脑袋,立刻发出了质疑的信号。 “诶?是吗?”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求知欲,“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蚊子块诶!形状好特别哦!像……像被人掐了一样!清寒姐姐,很痒吗?要不要我帮你涂点花露水?” 花……花露水……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齐小葵,你不是天使,你他妈是魔鬼!是补刀之神! 就在这千钧一发,李若曦即将彻底崩溃的时候,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拯救了(或者说毁灭了)这一切。 是苏清寒。 “不是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