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 我操!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的笑话?! 为了研究?! 你管这个叫研究?!诺贝尔医学奖是不是都得给你留个位置啊?! 我的大脑,我那曾经引以为傲,能轻松解开高数难题,背诵整本《理想国》的大脑,在李若曦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面前,彻底变成了一坨浆糊。 再慌乱一点?对你的研究有帮助? 你想要的数据是我惊恐的尖叫声还是我哭着求饶的眼泪啊?! 我的求生本能战胜了一切。 我不能死在这里! 至少不能死得这么不明不白!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试图用语言,这人类最后的文明武器,来唤醒她们那早已被荷尔蒙淹没的理智。 “姐姐们,你们好好想想,开动你们的小脑筋想想,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破了音,听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鸭子。 “你们不能让自己变成欲望的仆人吧?你们是谁啊!你们是清北的校花啊!是天之骄女啊!怎么能被这种……这种最原始的冲动牵着鼻子走呢?!” 我的话似乎让气氛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 秦晓晓的哭声更小了,她似乎被我的话吓到了,连哭都不敢大声。 萧驰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她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我的说教有点扫兴。 我看到了希望的曙光!有戏! 我决定再加一把火,从另一个角度,一个她们作为女孩子不可能不在意的角度切入! “而且!而且你们是女孩子啊!女孩子的那什么……那什么不是很宝贵的吗?” “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啊!” 最后,我把话题引到了我最关心的问题上——我的小命。 “你们出了什么问题,把我剁碎了也赔不起啊!你们的家里人会把我做成花肥的!是真的会做成花肥的那种啊!” 我这番发自肺腑、赌上性命、堪称声泪俱下的演讲,终于结束了。 我喘着粗气,紧张地看着她们的反应,期待着哪怕一丝一毫的理智能在她们眼中复苏。 首先做出反应的,是萧驰。 她愣了一下,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花肥?陈云帆,你在想什么啊?” 她笑得弯下了腰,一手指着我,另一只手揉着肚子。 “说白了,老娘现在就是发骚了!爽了再说!后悔是以后的事情,跟现在的我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哈!” 配合着实话光环,她说出的话无比粗暴和直接。 我的心,凉了半截。 然后,是李若曦。 我的那番话,对她而言,仿佛只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噪音。 她平静地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正在做最后挣扎的实验动物。 她扶了扶根本没有滑落的眼镜,那双理性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 “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正是因为明白,才更有研究的价值。” 她顿了顿,用笔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的“笃笃”声,像敲在我心脏上的催命鼓。 “观察一个拥有高等教育背景、深受社会伦理束缚的女性,在生理欲望的冲击下,是如何一步步突破道德底线,最终回归动物本能的……你不觉得,这本身就是一项伟大的研究吗?陈云帆同学,请你不要妨碍科学的进步。” 我的心,彻底凉透了。 和疯子讲道理,我才是那个最大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