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那一声清脆的声响,在这片欲望与羞耻交织的凝固空气里,显得如此突兀,如此致命。 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同多米诺骨牌倒下的最后一块。 如同……最终BOSS登场前的系统提示音。 我的心,也跟着那支笔,一起摔得粉碎。 完了。 潘多拉的魔盒,今天算是把底都给掀了。 秦晓晓的自爆,是开胃小菜。 萧驰的虎狼之词,是烈度惊人的前菜。 那么接下来呢? 是不是就该轮到我们的会长大人,用她那严谨理性的逻辑,冷静清晰地,对我发表一篇关于人类繁殖冲动的学术性演讲,然后用数据分析论证出她现在最想和我进行的具体姿势和体位? 或者更可怕的…… 是那位连自爆都懒得参与,直接用背影表演行为艺术的苏清寒,会突然转过头,用她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对我说出“过来,上我”这种足以让整个宇宙都热寂的终极指令? 不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这个心理辅导部就要变成史上第一个因为集体发情而解散的社团了! 而我,陈云帆,将会作为唯一的男性罪魁祸首,被钉在清北大学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我的求生欲,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压倒了所有的恐惧和尴尬。 我必须做点什么! 在我被她们用眼神活活吞掉之前! 就是现在!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让那把可怜的椅子向后滑动,发出了刺耳的“嘎——”的一声。 这声音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哭泣的秦晓晓,身体一顿。 石化的萧驰,眼珠动了动。 连苏清寒那尊冰雕般的背影,都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脏在胸腔里打鼓,肾上腺素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冲刷着我的大脑。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冲着这群已经半只脚踏入失控深渊的女人,吼了出来: “都冷静一下!!” 声音之大,带着我自己都没想到的破音,像一颗音爆弹,在小小的活动室里轰然炸响。 “这只是系统的影响!” 我像一个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将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刚刚捡起笔,正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我的李若曦身上。 “会长大人!你看到了吧!”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发现的颤抖和哀求。 “这就是失控!这就是结果!你看到了吧!” 我的呐喊,像一把重锤,终于将这片混沌的力场砸出了一个缺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 缩在沙发里的秦晓晓,慢慢地抬起了头。她那张挂满了泪痕的小脸,写满了茫然和无辜,像一只被巨响吓到的仓鼠,呆呆地看着我。 站在原地的萧驰,捂着嘴的手慢慢放了下来。 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完全褪去,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里,惊恐和羞耻正在迅速退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邃,更加灼热的,混杂着恍然大悟和强烈兴趣的光芒。 她看着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带着危险气息的笑容。 而最让我震惊的,是苏清寒。 她,转过身来了。 她终于,把她的正面,转向了这个灾难现场。 她的脸,是一种毫无血色的,如同冰雪般的苍白。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我。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冷漠,也没有了刚才的慌乱。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极致的平静。 平静之下,是足以冻结灵魂的怒火,和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更深层次的……委屈? 我的天。 难道我把冰山吼生气了? 我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我的目光,最后还是回到了李若曦的身上。 她是这场风暴的定海神针。 她要是也崩了,那我们大家今天就手拉手一起去投胎吧。 李若曦没有看我,也没有看其他任何人。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刚刚捡起来的那支钢笔。 她的手,已经不抖了。 她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 这十秒,对我来说,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然后,她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丝毫的动摇。那双智慧的眼眸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绝对的,让人心悸的理性与冷静。 她看着我,缓缓地,一字一顿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决定性力量。 “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