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声音…… 宛如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又像是午夜十二点从古井里飘出的幽幽叹息。 它瞬间冻结了我周围的空气,也冻结了我那颗正在因为“唐僧肉”自觉而狂跳的心脏。 是她。 苏清寒。 完了。 刚出虎穴,又入狼窝。不,我根本就没出过虎穴,我只是在虎穴里不小心踩到了另一只老虎的尾巴。 我怀里这个不知名的小妖怪,和眼前这座即将开始“修仙”的万年冰山,她们两个相比,哪个更危险? 这是一道送命题! 我的大脑在0.01秒内得出了答案——都危险!一个比一个危险! 我的身体,比我的大脑反应更快。 在那个冰冷的声音落下的瞬间,我的求生本能就完全接管了身体的控制权。 不说话。 开口就是错。任何一句解释,在此刻的“魅魔体质”光环下,都有可能被曲解成调情或者挑衅。沉默,是此刻唯一的黄金。 我的手臂,刚才还揽着那柔软纤细的腰肢,此刻却像是碰到了烧红的烙铁。 我默默地松开了手。 整个动作,僵硬,机械,充满了非人的克制感。我感觉自己不像个人,更像一台正在执行“紧急规避危险源”指令的终结者机器人。 怀里的女生没了我手臂的支撑,轻晃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她那张因为被我抱着而泛起红晕的脸,此刻因为我的突然松手,又添上了一丝茫然和错愕。 对不住了同学,但你旁边那位的危险等级是灾难级的,我顾不上你了。 紧接着,在那个女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开始了我的第二步行动。 后退。 一步。 这是物理上的安全距离,避免任何不必要的肢体接触。 两步。 这是社交礼仪上的安全距离,表明我“我们不熟”的坚定立场。 三步。 这是我个人为自己设定的神圣结界!三步之内,妖怪退散!我心中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正在疯狂刷屏! 我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精准,不多不少,后退了整整三步,然后像一根木桩一样钉在了原地。 我和那个撞到我的女生之间,隔着一个楚河汉界。 我和那个走过来的苏清寒之间,也隔着一个马里亚纳海沟。 我,与所有雌性生物,划清了界限。 完美。 我为我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被我松开的那个女生,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后那个气场强大的白发身影,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惊慌,最后变成了浓浓的尴尬。 “苏、苏学姐!不、不是的!我……我就是不小心……我先走了!” 她像是被老师抓到早恋的小学生,语无伦次地喊了一通,甚至忘了捡掉在地上的书,转身就跑,那速度,简直像是身后有哥斯拉在追她。 转瞬间,这片小小的冲突地带,就只剩下我和苏清寒两个人。 一个,是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接冲击的人形唐僧肉。 另一个,是缓步走来,准备开始“唯心主义实验”的冰山研究员。 空气,死一般寂静。 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擂鼓。 苏清寒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她没有看我,她的目光,落在了刚才那个女生落荒而逃的方向,眉头皱了皱。 她是在观察“魅魔体质”对其他人的影响? 不愧是潘多拉计划的研究员,敬业精神我给满分,但是求你别拿我当实验器材啊!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就停在我划定的那个“三步安全距离”之外。 她抬起眼,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眸子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像两台高精度扫描仪,把我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展板上的蝴蝶标本,浑身不自在。 “你在躲她。” 她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我没敢接话。 她顿了顿,目光从我身上,移到我刚才后退时留下的脚印上,最后又回到我的脸上。 “也在躲我。” 这不是一个问句。 这是一个结论。 一个冰冷的,不容辩驳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