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多拉计划。 研究样本。 当这几个字从李若曦那张漂亮的嘴唇里吐出来,并以一种冰冷而理性的方式组合在一起时,我感觉我的世界彻底变成了黑白色。 完了。 我的人生,从一个普通的大学喜剧,一夜之间跳到了科幻恐怖片。 还是那种主角被外星人抓走,绑在实验台上,被各种奇怪的探针戳来戳去的B级片。 而且看她们这架势,我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反抗? 我面前是学生会长、政界大佬的千金;是掌握舆论的传媒集团总裁的女儿;是富可敌国的世界级财团大小姐;还有一个家族背景是军方大佬的……社恐。 就算她只是个社恐,这背景也够把我挫骨扬灰一百遍了。 我感觉我的未来,就是被她们关在这个小房间里,每天记录心跳、体温、荷尔蒙分泌指数,然后被迫观看她们上演一幕又一幕的社死现场,直到她们把这个所谓的“实话光环”研究透彻为止。 又或者,直到我的存在把她们所有人都逼疯为止。 不行,我不能接受这样的未来。 与其被动地等待未知的审判,不如……把所有的牌,一次性都掀开! 不就是炸弹吗? 那就让你们看看,我这颗炸弹的装药量,到底有多离谱!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与其被当成小白鼠,不如当一颗能决定自己什么时候爆炸的核弹! 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 我看着眼前这三个已经将我所有退路都封死的“研究员”,又看了一眼角落里那个已经开始给我准备后事的“同情者”,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我要让她们知道,她们现在玩的游戏,有多危险。 我要让她们主动,并且是哭着喊着把我这个灾星请出去。 我慢慢地,放下了那双举起投降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随着我的这个动作而变得更加凝滞。她们三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与警惕,以为我又要耍什么花招。 “诸位,请听我一言。”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异常平静。 这份突如其来的平静让她们都愣了一下。 很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她们的世界观再经历一次17级大地震,我需要她们全神贯注地听。 我看着她们,目光依次从李若曦理性的脸,扫过萧驰玩味的笑,再到苏清寒冰冷的眸子。 “实际上……我这个金手指,它有个名字。” 我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启齿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个极其羞耻的词。 “它叫……‘女神攻略系统’。” 噗。 我自己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会有这么烂俗又宅男趣味的名字啊! 系统你就不能起点像“最终真理探求仪”或者“高维干涉器”之类高大上的名字吗? 太丢人了! 果然,听到这个名字,对面三人的表情都变得很古怪。 李若曦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仿佛在听一个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 苏清寒的眼神里透出一丝嫌弃。 只有萧驰,眼睛一亮,仿佛解锁了游戏的新名词,还饶有兴致地重复了一遍:“女神……攻略系统?噗,好土的名字!我喜欢!” 你看!连乐子人都觉得土! 我无视了她们的反应,继续用那种沉痛的语气说下去。 “目前,被这个系统强行绑定的——先说好,不是我绑定的,是它自己绑定的——就是你们四位。” “也就是说,这玩意儿,至少目前,这个实话光环应该仅仅对你们四个有效果。” 我把话说得很清楚,直接否定了李若曦刚才给我扣上的“危害校园安全”的大帽子。 “而且,实话光环,仅仅是这个系统的第一阶段而已。” “第一阶段?”李若曦立刻抓住了关键词,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对。”我点了点头,然后,抛出了真正的核武器。 “它随时可能会因为满足了某种条件,而升级到第二阶段。” 我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死死地盯着她们。 “二阶段的名字,叫做——‘魅魔体质’。” “魅魔……体质?”萧驰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 而李若曦和苏清寒的脸上,则同时浮现出了困惑和警惕。 我没有给她们思考和提问的时间,用最直白,最赤裸,也最能冲击她们理智的话,把那恐怖的未来图景展现在她们面前。 “要是真的让它变成了二阶段……” 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恶魔的低语。 “你们……会不受控制的,馋我的身子。” “哈?”萧驰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疑问词。 “然后,”我看着她们三个逐渐变化的脸色,继续往下说,“你们会不受控制的,想和我……做那种事。” 那——种——事。 我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 整个世界,安静了。 如果说之前的“内裤启示录”是原子弹,那我现在的这番话,就是直接在她们每个人的大脑里,引爆了一颗反物质炸弹,将她们所有的逻辑、理智、常识、羞耻心……统统炸成了宇宙的尘埃。 我看着她们,看到李若曦那张永远冷静自持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一片煞白,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看到萧驰那玩世不恭的笑容,第一次,真正地凝固在了脸上,眼神里不再是兴奋,而是一种……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混杂着震惊与荒谬的呆滞。 我看到苏清寒,那座万年冰山,猛地向后退了半步,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了真正的,名为“恐惧”的情绪。 就连角落里已经神志不清的秦晓晓,在听到“馋我的身子”和“做那种事”之后,哭声也戛然而止,她抬起那张挂着泪痕的小脸,呆呆地看着我,仿佛在听天书。 我迎着她们那已经彻底崩溃的目光,说出了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判词。 “真的发展到那一步,什么都晚了。” “你们,明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