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咳了两声,试图把堵在喉咙里的尴尬给咳出去。 “咳咳,那什么,大家好,我是新来的陈云帆……以后,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我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抖。说完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脸颊在发烫。 完了,这开场白简直烂透了。听起来就像一个误入成人派对的小学生,紧张得快要尿裤子了。我这个情商,今天是怎么了?离家出走了吗? 身边的萧驰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她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差点把我拍个趔趄。 “哎呀,我说兄弟啊,你搞得这么紧张干啥?我们又不是什么老虎,不吃人的。” 我只能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讪讪地点头。 “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不,你错了。你们比老虎可怕多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刚刚那个偷听的误会,必须解释清楚。 否则“变态”这个标签一旦贴上,我在这间活动室里的地位就永远是负数了。 第一印象毁了,后面就别想混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最真诚的态度,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解释一遍。对,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 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准备上刑场一样,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位……不,现在加上萧驰是四位神仙。 “那什么……”我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可靠,“关于刚才在门口的事情,我想解释一下。” “我其实只是不确定这个时间点,大家是不是已经准备离开了。直接推门进来怕打扰到你们,所以就……想着先听一下里面的动静,确认一下情况。” “我绝对没有偷听谈话的意思,如果我的行为给你们带来了困扰和误会,我非常抱歉。” 说完,我朝着她们微微鞠了一躬。 好了,能做的我都做了。 姿态放得够低,理由也合情合理,道歉也足够诚恳。 按照正常剧本,她们多少应该会有点反应吧? 比如李若曦皱着眉说一句“下次注意”,或者秦晓晓小声说个“没、没关系”之类的……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我刚刚不是在说话,而是在表演一出蹩脚的哑剧。 我的目光首先投向了部长李若曦。 她非但没有因为我的解释而表情缓和,反而……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眼神,怎么说呢? 如果说之前是审视,现在就是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批判。 她看我的眼神更加奇怪和严肃了,看得我浑身发毛,如芒在背。 坏了,在会长大人眼里,我这波真诚的解释,是不是听起来更像是一套精心编排过的、欲盖弥彰的谎言? 我又赶紧看向那位冰山女神苏清寒。 她……她根本就没看我。 从我开始解释的时候,她就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起自己桌前的东西。 一本摊开的书被合上,一个精致的保温杯被拧紧瓶盖,然后慢条斯理地放进她的背包里。 整个过程优雅而流畅,仿佛我的存在,我的声音,都只是背景里可以被自动过滤掉的噪音。 好家伙,我直接被当成空气了。 最后是沙发角落里的秦晓晓。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脸死死地埋在抱枕里。 我甚至都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感觉那个抱枕的边缘在微微颤抖。 不是,这位神秘兮兮的秦晓晓,军方大佬的女儿,竟然是个社恐? 还是说我是什么老虎吗? 场面一度尴尬到了冰点。我感觉空气都凝固了,粘稠得让我呼吸困难。 就在这时,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 萧驰抱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一边笑,一边再次拍着我可怜的肩膀。 “哈哈哈,大兄弟,我说你这招‘自证清白’……看来根本没什么用啊!” 她指了指另外三个人,笑得喘不过气来。 “你看,你看有人理你吗?你这道歉还不如不道呢!更可疑了!” 我:“……” 这一刻,我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后用混凝土把自己浇灌在里面,永世不出。 该死,最尴尬的不是没人理我,是你这家伙的最后几句补刀啊! 萧驰终于笑够了,她直起身,随手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 “好了大兄弟,看来今天不是你的好日子。我先走一步,明天见吧!” 她冲我挥了挥手,笑容里满是看好戏的促狭。 “再见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动作洒脱,没有一丝留恋。红色的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亮丽的弧线,然后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被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三座沉默的雕像。 李若曦的目光依旧锐利,苏清寒还在不紧不慢地整理着最后一点东西,而秦晓晓……她好像把头埋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