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视线定格在那扇普通的木门上。 就是这里了。通往天堂……或者地狱的入口。 第一印象至关重要。我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和这四位大佬打招呼?她们有什么喜好和忌讳?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全校恐怕都没几个人知道。 这几位可是学校都要供着的大神,像我这种普通人平时根本接触不到。 心脏在胸腔里打着鼓,咚咚咚,像是在为我即将到来的悲惨命运奏响前奏。 话说回来,现在这个点,社团活动是不是快结束了?我抬手看了看表,确实。 她们……该不会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走了吧? 我现在突然闯进去做自我介绍,会不会显得很没有眼力见? 就像餐厅服务员已经打扫完卫生准备下班,结果你推门进来大喊一声“老板,点菜”! 这绝对会招人烦的吧!绝对! 要不……明天再来?对,明天!明天带着满满的诚意和刚出炉的蛋挞……不不不,她们那种家庭背景,会稀罕小小的蛋挞吗? 我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挣扎。 要不,就稍微……稍微听一下里面的动静?确认一下她们是在聊天还是在收拾东西,再决定下一步行动。 嗯,就这么办。 我鬼鬼祟祟地环顾了一下走廊,空无一人。很好。 我蹑手蹑脚地凑到门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木门上。 就在我的耳廓与门板亲密接触的零点零一秒后—— “吱呀——” 门,被从里面猛地一把拉开。 我的世界静止了。 我保持着一个标准的“贴门偷听”姿势,身体前倾,单脚微微踮起,耳朵还维持着那个尴尬的角度。 而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位少女。 耀眼的红色长发扎成高马尾,充满了动感。 她穿着一身运动背心和短裤,露出紧实而充满活力的小麦色肌肤。 她的脸庞很美,是一种阳光而飒爽的美。 她先是愣了一下,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随即,那惊讶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最后,厌恶又转为一抹冰冷的讥笑。 “哎呀,这特么谁啊?” 她的声音清脆又响亮,带着一丝玩味。 “兄弟,你这姿势挺别致啊?在练什么新潮的武功吗?铁头功还是蛤蟆功?” 我操! 我操我操我操! 为什么是天崩开局啊!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我设想过无数种开场,有平淡的,有惊艳的,有被无视的,但唯独没有这种“偷听当场被抓包”的社死现场啊! 我赶紧站直,讪笑着与她对视,她那双眼睛里满是看变态的审视,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没穿裤子的大猩猩。 “咳咳。”我干咳两声,试图用声音打破这该死的尴尬,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若,“不好意思,失态了。” “你就是萧驰吧?我是新来的部员,陈云帆。很高兴认识你。” 我挤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无害的笑容,并伸出了我的右手,试图用一个友好的握手来挽回局面。 然而,萧驰根本没有要握手的意思。 她双手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我,嘴里发出“啧啧啧”的声音。 “好家伙,你就是那个被学校强行塞进来的新成员?” “陈云帆?哦——”她拖长了尾音,“我想起来了,在学校论坛里发那个万字长文‘手把手教你追到心仪女生’攻略的那个大神?” “没想到长得人模狗样的,结果爱好是搞偷听这一套,爱好挺变态啊你?” 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是,大姐,你怎么知道那是我发的?!我特地开的匿名小号啊! “刚刚那个……是意外。”我感到我的辩解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行,意外,你说是就是吧。” 萧驰嗤笑一声,显然一个字都没信。 她猛地将门完全拉开,然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硬生生把我拽进了房间里。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与此同时,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 “姐妹们快看啊!学校新安排的牛马到了!” 一瞬间。 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房间里很宽敞,布置得像是咖啡馆的休息区。一张大桌子,柔软的沙发,精致的茶几,角落里还有一排书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靠窗的位置,一位绿色长发的女生正端着一杯茶,她皱着眉头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审视和探究。毫无疑问,这位就是部长兼学生会长,李若曦。 在她旁边,一位白色长发的女生静静地坐着,她只是抬起眼皮,淡漠地瞥了我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我只是一粒闯入房间的灰尘。 那是苏清寒,一座名副其实的冰山。 而在沙发最角落的位置,一个紫色长发的娇小身影猛地一抖,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抱起身前的一个抱枕,把大半张脸都埋了进去,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偷偷地,飞快地瞄了我一下,又立刻缩了回去。 这位……想必就是那位神秘的秦晓晓了。 三道目光,加上身旁萧驰那看好戏的眼神,我感觉自己像是被四只不同品种的史前巨兽围观的草履虫。 “呃……” 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 萧驰松开了我的手腕,退后一步,兴致勃勃地看着我,似乎在期待我接下来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