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金碧辉煌,琉璃珊瑚,金砖玉瓦,翡翠龙、白银凤盘柱而上,明珠砌成的墙面,即使在黑夜中也煜煜生辉。 殿内的气氛却是十分的压抑。 夙婵兮思虑后开口:“师兄,血雾乃随魔子诞下而降,我们在其诞下之前召集天下修士,闯入大荒,杀进崖山,斩了魔母。” 孙苍摇摇头,回道:“我们对大荒的认知极少,里面凶险万分,波诡异常,从古至今不乏有进入大荒的修士,可却无一生还。” “师妹你忘了吗?其中可还是有一位九境的修士。没有谁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而以身犯险,若仅凭我一宗之力进入大荒,岂不是羊入虎口,自寻死路。” “如今最大的破劫之处便在师妹你的徒弟谢云震身上。可如今只剩三年时间,他一个毫无修为的人又能做什么呢?” 夙婵兮:“师兄,他不是毫无修为,他已经修到二境了,并且已经开出了一朵剑花。” 在场之人无不惊讶。 孙苍:“师妹,你说的可是真的?” 夙婵兮:“嗯。” 孙苍:“短短几月修到二境开出剑花,如此天赋,怕是师妹你都比不过吧?” 夙婵兮:“他确实天赋极高,可称古往今来第一人。” 孙苍:“师妹,你与他最为熟悉,他品性如何?” 想起昨晚谢云震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实在难以为他说什么好话,可是大劫将下,为天下苍生她只能妥协。 夙婵兮:“他无有正邪,只听从我的话。” 孙苍:“既如此,我们需不遗余力的将他培养起来,若是三年后他能修到九境,天下生灵尚有一线生机。我即下密令,从今日始,倾全宗资源为其一人所用,以全宗之利为其一人所便。以求在大劫到来之前多一分胜机。” —————————— 天柱峰,竹屋内。 谢云震此时也已经醒来,他感到神完气足,通体舒泰。 屋外微风吹动林叶的声音清晰入耳,远处琪花的芳香近在鼻尖,身在屋内却能清晰的感知到屋外的一切。 “这是灵识,我突破了,我到第三境了。” 修到第三境,灵力化液,开辟灵台,诞生灵识,可翱翔九天作仙人游。 不过此时让谢云震兴奋的却不是境界的突破,而是他竟然还活着,师父没杀他。 “师父去哪了?” 谢云震释放灵识想要找到师父的身影,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有期许又有害怕,他想见到师父,又害怕师父会杀他。 找遍天柱峰却没见到师父,师父似乎不在峰内。 他拿出了那方沾满夙婵兮处子血的青白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包着夙婵兮的一根银色阴毛,回想起昨晚与师父的种种亲密,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对着那方手帕痴痴地笑着。 从天机阁回来的夙婵兮见到谢云震竟然看着自己下体的那根毛发发呆,脸上不自觉的铺上一层红晕。 “把那手帕给我。”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手掌,谢云震惊醒过来,他竟然不知道师父是何时来到他面前的。 他赶紧捏紧手帕往身后藏去,“师父您怎么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了?” 夙婵兮:“给我。” 谢云震:“什,什么?” 夙婵兮:“手帕。” 谢云震将手帕收入纳戒中。 谢云震厚着脸皮说道:“什么手帕?师父肯定是看错了。” 夙婵兮:“我倒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不要脸的一面呢。” 谢云震:“在师父面前要脸有什么用,若是要脸昨晚……” 谢云震话到一半,自身周围温度骤降,一种极具侵略性的、锋利的严寒刺入他的肌肤,仿佛血液都变得粘滞。 “师父,您,您修为恢复了?” “怎么?你怕了?” 谢云震:“师父若是想杀我,我现在也没机会在这与师父说话。” 夙婵兮:“我再说一遍,将手帕给我。” 谢云震:“不给,那是我的东西,就算是师父也不能强抢。” 夙婵兮:“你这脸皮真比城墙还厚,无论是手帕还是……有哪一样东西是你的?” 谢云震:“反正我不给,手帕已经被我收进纳戒中了,师父若想要便只有杀了我。” 夙婵兮:“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夙婵兮话刚说完,便有五道冰锥凭空而生,直指着谢云震。 谢云震:“我这条命本就是师父的,师父现在拿去也属应当。” 说完之后便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谢云震倒不是真的不怕死,而是他明白了师父恢复修为后没有第一时间杀他,那么在师父心中他便一定有活着的理由。 夙婵兮一贯不怎么有脾气,此时也被谢云震这无赖的样子给气到了。 夙婵兮引动灵力,一股凛冽的寒气将谢云震全身包裹,只在刹那,谢云震整个身体便被冻结。 看着冻成冰块的谢云震,夙婵兮的心里通畅了许多,从昨晚到今天便一直在这混账身上受气,如今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夙婵兮:“你确实很聪明,知道我有不能杀你的理由才敢这样肆无忌惮,但有时候活着不一定是件好事。” “你就在这慢慢反省吧,好好享受这寒气刺骨的痛感。” 说完也不管他,在竹屋之外找了一处地方修炼,她也要尽快将修为恢复到八境。 金乌落下,玉盘高挂。 今夜的月亮格外的亮格外的圆。 洒在濯垢泉沐浴的夙婵兮身上,肌肤犹如羊脂玉般莹润,夙婵兮的两团雪峰之上还留着许多谢云震的手印,夙婵兮细细的擦拭。 乳蒂上清晰可见的牙印,破皮处还在隐隐作痛,她擦的格外小心。 “……嗯……” 仅仅只是触碰,痛感便难以抑制。夙婵兮拿出抹药,用手指剜了一块,捏住乳头,细细点在破皮处。 “畜生。” 转眼便到第二日。 夙婵兮回到竹屋,谢云震此时已经被冻了一天一夜,嘴唇惨白,面上毫无血色,看上去像死去多日的尸体那般瘆人。 夙婵兮挥手解开冰冻,谢云震缩成一团,整个人都在颤抖,眉毛之上布满了冰霜,牙齿控制不住的打颤,看向夙婵兮的眼睛中多了些恐惧。 “穿好衣服,跟我出来。” 谢云震哪里还敢忤逆师父的话,双手哆嗦的穿好衣服,跟着夙婵兮来到了那片练剑的林子。 谢云震站在夙婵兮身后双手抱胸,颤抖着等着夙婵兮的吩咐。 一阵清风吹到谢云震的身上,谢云震身上那股还未完全消散的寒气像是被唤醒了一样,往谢云震的腑脏跑去,谢云震每一次呼吸都像吸入刀刃,从喉咙到肺腑都传来被冰刮擦的剧痛,整个面部泛起青白之色。 夙婵兮转身看着谢云震,“好受吗?” “我……” 谢云震此时完全无法说话,每次喉咙用力,都会感到有人用锯子在割他喉咙的痛感。 谢云震看向师父的眼中充满了哀求,希望师父能放过他。 夙婵兮:“哼,你现在在装什么可怜,前晚上你不是神气得很吗?你不是连死都不怕吗?” 谢云震跪了下来,拼尽全力一字一字地开口。 “师……” “父……” “我……” “错……” “了……” 说完这五个字,谢云震感觉自己的喉咙被锯子来回拉割,这种痛感差点让他昏厥过去。 夙婵兮:“把手帕给我,我可以让你好受点。” 谢云震却低着头不去回应。 夙婵兮有些被他气笑了,她没想到在被自己寒气如此折磨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肯妥协。 “为了那方手帕,你还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夙婵兮可不想他真的就死在这,取出一颗丹药给他。 “吃了它。” 谢云震拿着那颗丹药却迟迟不肯吃下去。 夙婵兮此时却有些急了,寒气长时间留在他的身体内,很可能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创伤,甚至会断送他的修炼之路,他是血雾大劫的破劫人,若是因为她而让天下生灵涂炭,恐怕到时候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夙婵兮急切地说道:“我真不知道你是真蠢还是假聪明,你命都快没了,你还在犹豫什么?这只是一颗让你恢复气血加快修炼速度的丹药。” 谢云震听了师父的解释这才将那颗丹药缓缓送入口中,丹药入腹立时见效,体内寒气被驱散,脸上也变得红润,神采奕奕。 见他恢复气血,夙婵兮松了口气,却有一股无名之火冲上心头。 愤怒的斥责,“我给你的丹药你刚刚为什么不吃?你在犹豫什么?” 谢云震感觉到了师父的怒气。 师父在生气?师父为什么会生气?难道师父在担心我? 谢云震:“我怕我吃了那颗丹药会被师父控制,然后从纳戒中将手帕取出来送给师父。” 夙婵兮:“就为这?” 谢云震:“嗯。” 夙婵兮:“你……” 夙婵兮被他这理由弄得有些无言。 夙婵兮:“那你为什么后面又吃了。” 谢云震:“师父说它是恢复气血加快修炼速度的丹药,我就吃了。” 夙婵兮:“你不怕我骗你。” 谢云震却坚定地摇头,“师父不会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