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4 月20日。
香港，太平山顶，“天比高”豪宅。
主客厅的窗帘被严密地拉上，巨大的红木圆桌旁，我家里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桌子中央放着一部高保真的会议电话，连接着远在北京的沈英和在大洋彼岸的凯瑟琳。
气氛凝重得仿佛空气都要凝结。
“各位，正式介绍一下。”
我拉着有些局促的柳心月走到桌前，“柳心月，我的救命恩人，也是……家里的一员。以后家里的健康管理，就拜托她了。”
林曼作为大姐，第一个站起来，走到柳心月面前，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了笑：“既然来了，就是姐妹。以前陈野受了伤全是靠红豆硬抗，现在有了你，我们就放心多了。”
苏婉、林小冉、唐红豆、叶灵也纷纷表示欢迎。柳心月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的红晕。
“好了，叙旧的话以后再说。”
我坐回主位，神色变得无比严肃，“这次失踪的一个月，我和心月其实是误入了一个……极度危险的实验场。”
我简要地讲述了吞服药丸后，意识被拉入一个名为“欲望学园”的超真实幻境的经历。
当然，关于那些羞耻的调教和体液交换细节，我只字未提，只说是为了“寻找出口”而进行的必要探索。
即便如此，在场的人还是听得心惊肉跳。
“那个幻境的真实程度，超越了目前人类所有的计算机图形技术。”
我敲着桌子，沉声说道，“它能完美模拟五感，甚至能通过潜意识反馈来构建逻辑。这种技术……不是现在的地球科技能做到的。我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有更高级的智慧，甚至……非人类力量的介入。”
“他们的目的，似乎是要构建一个庞大的精神监狱，通过药物做媒介，把人类的意识囚禁在虚拟世界里，作为某种……『电池』或者『样本』。”
众女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解释了公安部的调查结果。”
电话那头，沈英的声音传来，“根据部里和国际刑警的情报，那些名为『千禧』的药丸，源头指向金三角和中美洲的几个传统制毒区。但在那里控制生产的，不是普通毒枭，而是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代号『深蓝』（Deep Blue ）。”
“他们拥有私人军队，装备精良，而且……资金来源成谜。”
“资金来源可能在这里。”
凯瑟琳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愤怒，“Chen，按照你的指示，我通过未来基金控制的一家壳公司，跟随亚马逊入股了那个被炒上天的Pets.com，拿到了一个董事席位。”
“我查了这家公司的底。它就是一个空壳，卖宠物粮居然还倒贴运费，每卖一单都在亏钱。但它的股价却在疯涨。”
“而站在它背后最大的风投，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名叫**『深空资本』（Deep Space Capital）**的基金。”
“这家基金非常邪门。”凯瑟琳继续说道，“它才出现几个月，但资金量大得吓人，仿佛无穷无尽。而且，它在华尔街和华盛顿似乎都有极硬的后台。它投资了许多像Pets.com这样的垃圾网站，疯狂制造泡沫，吸引了全球的散户资金进场。”
这就是“深空”负责圈钱，“深蓝”负责控制。
“还有更可怕的。”
一直沉默的林小冉突然开口，她的脸色比纸还白。
她把笔记本电脑推到我面前，“老板，您还记得半年前，您让我做的那个『Y2K 硬件升级计划』吗？您要求我们要给所有投资的企业更换最新的服务器和网络设备。”
“记得。怎么了？”
“计划进行得……异常顺利。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林小冉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当时有几家国际知名的硬件承包商主动找上门，不仅技术过硬，而且给出了极低的报价，甚至承诺免费升级维护，只为了抢占市场。我看他们业务能力这么强，技术这么先进，就想着有没有投资的机会。”
“所以，我在做背调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这几家承包商的资本结构。”
林小冉调出一张复杂的股权穿透图，“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这几家看似独立的高科技硬件公司，经过十几层离岸公司的嵌套后，它们背后的实际控制人，竟然全部指向同一个名字——深空资本。”
“咯噔！”
我的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全场死寂。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他们一边在资本市场上制造泡沫圈钱（深空），一边在生物层面上控制人类意识（深蓝），而最致命的是……他们已经通过低价策略，悄无声息地控制了互联网的基础设施（硬件/ 底层代码）。
如果这些服务器和路由器里留有后门……
那么等到2000年钟声敲响的那一刻，只要他们按下一个按钮，全球的信息网络就会瞬间变成那个虚拟监狱的物理载体！
“这绝对不是为了钱。”
我深吸一口气，感到背脊发凉，“控制精神、控制资本、控制基建……他们的目的，是奴役。”
“老板！”
林小冉急了，“那我们赶紧通知那些公司，停止合作！把那些设备拆了！”
“不行！”
我立刻否决，“第一，时间来不及了，还有几个月就是千禧年。第二，我们没有证据。如果我们现在大张旗鼓地拆设备，只会造成恐慌。”
“更重要的是，会打草惊蛇。”
我眼神冷厉，“现在敌在暗，我们在明。一旦让他们知道我们察觉了核心阴谋，他们可能会提前发动，或者直接对我们进行物理抹杀。”
“那怎么办？难道看着他们把网收紧？”苏婉焦急地问。
我闭上眼睛，大脑飞速运转。
硬碰硬是不行的。我现在虽然有钱，但在这种级别的对手面前，还不够看。
唯一的办法，是特洛伊木马。
“既然他们想玩虚拟现实，想把人拉进去……”
我睁开眼，看向柳心月，“心月，那个药丸的成分，你看得出来吗？”
柳心月摇了摇头，神色有些为难：“我是学中医的，那种成分太过复杂诡异，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虽然我能感觉到它对人体的作用机理，但要解析它的分子结构，甚至制作出能够抵抗它副作用的『解药』，单靠我是不行的。我需要设备，还需要……真正懂现代生物化学的专家。”
“没问题。”
我拍板决定，“钱不是问题。小冉，素素，你们动用一切关系，在全球范围内秘密物色最顶尖的生物学家、神经学家和计算机黑客。我们要组建一只『特种部队』。”
“心月，你来负责甄别和指导。你的直觉和那次幻境的经历，是我们唯一的优势。”
“好。”柳心月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环视众人，下达了最后的指令：“凯瑟琳，你继续潜伏在硅谷，配合深空资本演戏。表现得贪婪一点，让他们以为我们只是想跟着喝汤的投机客。利用董事身份，尽量多搞点他们的内部情报。”
“沈英，你在国内继续追查『深蓝』的线索，但不要轻易抓人，放长线钓大鱼。”
“我们的目标是——找到一种安全接入那个虚拟现实的方法。”
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
“一旦我们可以自行安全接入，或许我们可以从内部攻破他们。”
“这将是一场……夺取未来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