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乐楼密室内的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滴泪。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气味——那是血腥气、药香味与男女欢好后特有的麝香味混合而成的味道。 对于常人来说,这味道令人窒息,但在这三个疯子眼里,这却是世间最美妙的催情剂。 苏曼曼慵懒地趴在锦榻之上,如同一只吃饱喝足的波斯猫。 她身上那件红裙早已成了碎片,此刻只随意裹着一件不知是谁的外袍,露出大片布满吻痕与指印的肌肤。 那些痕迹红得惊心,紫得妖异,像是盛开在雪地上的曼陀罗花。 而在她脚边,两个在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 武昌盛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抓痕,背后的血纹毒蛟仿佛也累得垂下了头。 他正拿着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为苏曼曼擦拭着脚踝上的血迹——那是他之前情动时咬破的。 柳谷子则披散着长发,手里端着一碗刚调好的滋补药汤。 他那一向阴郁的脸上,此刻竟挂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正一勺一勺地吹凉,送到苏曼曼嘴边。 “无聊。” 苏曼曼喝了一口药,突然叹了口气,修长的腿一脚踢开了武昌盛的手。 “杀杀人,配配种……这日子过得太没劲了。” 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漆黑的石顶,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巨大的空虚。 那是属于“媚相”特有的贪婪——她永远不会满足,永远在渴望更大的刺激,更宏大的混乱。 武昌盛抬起头,竖瞳中闪过一丝困惑:“曼曼想要什么?本座去杀。是灭了少林,还是屠了武当?” “杀杀杀,你就知道杀。”柳谷子冷哼一声,发出嘶嘶的嘲讽,“没脑子的莽夫。曼曼要的是乐趣,不是单纯的尸体。” “你懂个屁!”武昌盛大怒,正要发作,却被苏曼曼一只脚踩在了脸上。 “安静。” 苏曼曼的脚趾在他脸颊上轻轻研磨,让这条暴躁的毒蛟瞬间安静下来,甚至还依恋地蹭了蹭她的脚心。 “我要建一个教。” 苏曼曼坐起身,眼中的慵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野心。 “一个没有道德,没有律法,只有快乐的教。” 她伸出双手,仿佛在虚空中描绘着什么:“在那里,痛觉是恩赐,欲望是信仰。所有人都要跪在我的脚下,把身心都献祭给我。”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极乐教。” 她低下头,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扫过,带着女王选妃般的挑剔与傲慢。 “武昌盛,你的极乐楼归我。你的杀手,以后就是我的信徒。我要你做我的剑,把所有不听话的人,都变成我们的『极乐』体验者。” 武昌盛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这太对他的胃口了! “遵命,教主大人。”他单膝跪地,吻上苏曼曼的脚背,眼中满是疯狂的忠诚,“本座会为你杀出一条血路。” “至于你,柳大夫。”苏曼曼转向柳谷子,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巴,“我要你的钱,还有你的药。我要让整个江湖的人,都离不开你的『极乐散』,让他们在药瘾中,成为我最忠实的狗。” 柳谷子阴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用药物控制人心,建立一个完美的、有序的病态世界……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 “如你所愿,我的神。”他低下头,声音阴柔而恭顺,“柳家的金库和药方,皆为你的祭品。” 苏曼曼满意地笑了。 就在这一刻,她心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那是一种奇妙的共鸣。 仿佛有两道电流,穿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击中了她的灵魂。 …… 皇宫,金銮殿后。 身着玄色凤袍的苏青青,正端坐在那把象征至高权力的龙椅之上。 大殿之下,文武百官正在山呼万岁。 而真正的皇帝赵无极,此刻正恭敬地站在她身侧,为她挡去从殿门吹来的冷风。 国师陆乔山则站在另一侧,目光痴迷地望着她的侧脸。 苏青青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她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层层宫墙,望向了极乐楼的方向,又看向了城郊的某处。 “开始了吗……”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那就闹大点吧。这天下,也是时候换个主人了。” …… 城郊,桃源村。 清晨的阳光洒在刚建好的木屋上。 苏晓晓正坐在院子里缝补一件战袍。 在她身旁,阿苟正趴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帮她赶着一只路过的蚂蚁。 不远处,卸下盔甲的叶秋雨正挥舞着锄头,笨拙地开垦着荒地。 突然,苏晓晓手中的针刺破了指尖。 一滴鲜红的血珠冒了出来。 “吼!” 阿苟和叶秋雨几乎同时丢下手里的活,如临大敌般冲了过来。 “没事。”苏晓晓将手指含在嘴里,眼神却变得有些迷离。她感受到了另外两个“自己”的野心与欲望。 “看来,平静的日子不多了呢。” 她摸了摸阿苟的脑袋,又对着叶秋雨温柔一笑,但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坚定的神光。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守护好这里。” …… 极乐楼密室。 苏曼曼捂着心口,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声回荡在密室中的狂笑。 “感觉到了吗?” 她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即将到来的乱世。 “姐姐在朝堂玩权力,妹妹在乡下玩过家家……既然三缺一,那我也该入场了。” 窗外,第一缕晨曦刺破了黑暗,却照不亮这江湖深处的阴霾。 三相归位的间歇期结束。 更大的棋局——夺取天下、控制江湖、收买人心正式开启。 六条被神明选中的恶龙,即将为了能在“神”的身边占据一席之地,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名为“爱”的血腥厮杀。 “准备好了吗,我的奴隶们?” 苏曼曼舔了舔嘴唇,眼中红光大盛。 “猎杀时刻,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