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俊没有回去上课，转身走回宿舍。
金珉娥一直在他身后跟着。
两人一路走到宿舍前。
他打开门，金珉娥也跟着进去。
“我不知道……阿姨她去世了。”
她声音哽咽，眼圈泛红。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些……”
书俊坐在床边，神情平静得吓人。她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书俊哥哥，我知道你很难过。我不能体会那种痛……但我希望你记得，你还有我。”
书俊低头看着她的手，那双细白的手微微颤抖着。良久——
“谢谢你。”
“但我现在……不需要安慰。”
他起身，换了衣服，拿起外套。
“你要去哪？”
金珉娥慌了。
“出去。”
“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书俊停下脚步，回头的那一眼，冰冷到让人心惊。
“别跟着我。”
那一刻，金珉娥怔住了。
门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她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泪水滑落，滴在地上。
……
书俊骑着那辆黑色 Kawasaki 摩托驶进一条幽暗的巷道，巷口那块“Dizz Club”的霓虹牌正闪烁着紫红色的光。
这家夜店此时还没开门，但从外观看已是市中心最有势力的娱乐场所之一。
摩托停稳，他取下头盔。
“老大——”
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一个身材结实、穿着皮夹克、手臂纹着虎纹的青年快步迎上来，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恭敬。
“我是何敏俊，外号山豹。”
他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目光凶狠，但在书俊面前却微微低头，语气带着下意识的敬畏。
他知道眼前的高中生就是黑面恶鬼。
他曾亲眼看过书俊一人干翻十几个黑道打手。
“听刘部长说，您接手 Dizz，我以后就归您管了。”
书俊淡淡点头。
“夜店现在什么情况？”
“今天还没开门，货刚进完，员工都在准备。您要是有吩咐，随时说。”
“人都在？”
“除了调酒师，DJ和陪酒女晚上才上班，其他的都到了。”
山豹转头一挥手。八个年轻人从大厅方向走出，整齐地排成一列。他们看起来都十八九岁，每个人眼中都带着惶恐与敬畏。
“老大好！”
八人齐声鞠躬。
声音在空旷的夜店内回荡，整齐又震撼。
书俊扫了他们一眼。
这些人身上都有打架留下的伤痕、纹身或烟烫痕，显然不是新混出来的。
“嗯。”
他只是轻应了一声，气势却让人不敢再说话。这时手机响了。是金珉娥。书俊看着屏幕上的名字，沉默了几秒。然后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拉黑。屏幕瞬间恢复安静。山豹注意到他的动作，但没敢多问，只是微微低头。
“老大，我带您熟悉一下地方吧。”
Dizz 内部灯光昏暗，尚未营业的大厅空荡而干净。
舞池中央是圆形的玻璃平台，舞台上的灯架闪着冷蓝色的光。
四周环绕着沙发区，墙壁上是黑金相间的装饰，显得既低调又奢华。
“这边是一楼大厅，平时晚上最热闹的时候这里能塞三百人。”
山豹一边走一边介绍。
“那边是吧台和舞台，调酒师、DJ 都是我们自己人。”
他指着一处角落，“那边是员工通道，后厨、仓库都在那。厨师、清洁工、服务员都在准备。”
随着脚步声上楼，二楼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 VIP 区和包间。平时招待店里的vip客户。”
从二楼栏杆往下看，可以直接俯瞰整个一楼舞池。他们沿着旋转楼梯继续往上。三楼——
整层只属于一个人。
“老大，这是您的办公室。”
书俊推开门，迎面是一片柔光。
办公室极大，装修比楼下更加奢华。
落地玻璃窗外，正对整个大厅，从这里可以清楚地俯瞰舞台、吧台，甚至看到入口处的动静。
书俊走到窗前，那一刻，他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上，冷峻、孤独，却透出一种压迫性的气场。
山豹小心地问：“老大，您要不要我叫人把监控打开？晚上开业后所有情况都能在这看到。”
“嗯。”
书俊转过身，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桌椅、酒柜、电脑。这一切看似只是夜店生意，但他知道——
这是胜宇送给他的，不只是报酬，更是一份地盘。
从今天起，这里，属于他。
山豹递上一份资料：“这是 Dizz 的经营账目，您有空看看。刘部长说，这里有一半的利润归您。”
书俊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山豹做汇报。
“老大，我们主要靠卖酒赚钱。酒水利润高——尤其是洋酒、香槟，那才是真正的金矿。”
“其次是小姐的台费，我们抽三成，剩下她们拿走。”
“其他的就零头——烟、小吃，赚得少但也维持消费气氛。”
书俊点头：“那毒品呢？”
山豹表情一滞，语气顿时放低：“刘部长的规矩——不碰毒。”
书俊目光微敛。
“那其他类型的药物呢？比如……春药。”
山豹一愣，思索片刻才谨慎回答：
“这边没有，但后街有个药剂师，他专门卖些自制的药”
“只卖熟客，价钱贵得离谱。”
“带路。”书俊淡淡道。山豹没多问，只点头。……后街巷口灯光昏黄，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和机油味。
一家毫不起眼的小药店躲在理发店后面。
山豹守在药店门外。
药剂师是个中年男人，见书俊进门，目光警惕。
“山豹介绍的。”书俊低声说。那人表情立刻松了下来，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原来是自己人。那就好办。想要哪种？”
“一瓶春药，一瓶迷药和避孕药。”
药剂师抬头，认真地打量他一眼，那一刻，他似乎从书俊眼中看见了某种危险的冷意。药剂师没多问直接报了价钱：“500万H元。”
书俊没有再多话，只掏出一叠现金，这是他当时仅有的全部身家。……回到夜店办公室。
桌上摆着几支透明的药剂瓶，标签上写着一串化学编号。
旁边放着山豹刚送来的旧三星手机与新电话卡。
“老大，您要的手机弄来了。”
“好。”书俊接过，在手机上安装了几个通讯 App。他让山豹给他弄了个手机和一个无实名的电话卡，他需要一个脱离监控的联络端口
一个“影子身份”。他看着那些药剂瓶，神情平静。……夜店开业。音乐轰鸣，灯光闪烁。山豹敲门：“老大，小姐们到了，您要不要见见？”
书俊点了点头。
他走出办公室，顺着旋转楼梯往下。
舞池灯光照亮他的身影，一群陪酒女正列在 VIP 包厢前，Dizz的陪酒小姐质量还不错，一个个化着精致妆容，带着职业笑容。
山豹低声介绍：“她们都是签约的台柱，能接待重要客人。”
书俊目光掠过人群——
没有淫念，没有贪婪，只是冷静的观察。
王书俊看着眼前这个叫小薇的陪酒女，她是今晚陪酒小姐里最亮的那个，皮肤白得像牛奶，眼睛水汪汪的，笑起来嘴角有两个小酒窝。
他点了瓶贵的红酒，笑着说：“来，陪我喝一杯，放松放松。”小薇乖乖地坐过来，靠得近了点，香水味混着酒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个小药瓶——无色无味的玩意儿，据说效果猛得像火烧。
趁她低头倒酒，他手指一弹，药水就滴进了她的杯子。
摇晃两下，递过去：“干杯，美女。”
小薇没起疑，抿了一口，又一口。
没五分钟，她的脸色就变了，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桃子。
眼睛开始迷离，呼吸急促起来，手不自觉地抓着他的胳膊，声音软得能滴水：“俊哥……我怎么这么热啊……身体好奇怪……”
书俊心里冷笑，表面上装关切：“热？来，我帮你扇扇风。”他把门锁上，灯光调暗。
小薇已经控制不住了，扑上来抱住他，嘴唇贴上他的脖子，喃喃道：“要我……俊哥，要我……”
测试成功。
药物起效快，强度够猛。
她像疯了一样缠着他，衣服一件件掉，包厢里很快就只剩喘息和撞击声。
李书俊一边享受，一边脑子里转着：复仇计划第一步的道具已经准备好了。
……
第二天早晨，圣贤高中的校园里，阳光透过教学楼玻璃落下。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教室，空气里弥漫着早餐的香气。
书俊刚到教学楼口，就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金珉娥站在走廊，眼睛一圈微红，手里还紧握着手机。
当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小跑着扑了过来。
“书俊哥哥！”
她声音带着一点哽咽，直接抱住他。周围同学纷纷停下脚步，投来错愕的目光。书俊眉头一皱：“放开我，这里是学校。”
金珉娥却抱得更紧，“你为什么拉黑我？”
“我打你电话、发讯息，都显示已被封锁…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检测到金珉娥恐惧情绪 +3】
【检测到金珉娥悲伤情绪 +2】
书俊叹了口气。
他心中那股烦躁在翻滚——不是因为她烦，而是因为她真诚。
她哭得像个孩子，毫无防备。
“放开。”他低声说。
“你要是不原谅我，我就不走。”
“我真的知道错了，书俊哥哥……求你了。”
【检测到金珉娥委屈情绪 +1】
【检测到金珉娥恐慌情绪 +2】
书俊闭上眼，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他现在不想再陷进这些情感里。
他有更重要的事——复仇、系统、那条越来越模糊的界限。
可看着怀里这女孩，他却发现自己竟有些无力。
“……行了。”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且敷衍道。
“我原谅你了。”
金珉娥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
“真的吗？你真的原谅我了？”
书俊只能先敷衍她，不然她能一直缠着他。
“真的。”
那一刻，金珉娥整个人都亮了起来，像突然被阳光照到的雪。她松开他，笑着说：“那我去上课啦！放学后我们一起吃饭，好不好？”
书俊点点头。看着她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