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记录编号:X-Evo/099-Phase II】 【对象:No.12(原籍:日本,前特种勤务人员)】 【素体源流:原初提取物 · 病毒提纯V3型】 地下B4层,活体对抗测试场。 空气永远是那种冰冷、潮湿、带着福尔马林和血腥混合的味道,像把尸体泡在消毒水里,再撒一把铁锈。 聚光灯惨白地打在合金地板上,将这里照得像一座无菌的停尸间,冷光反射在金属墙壁上,泛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地板中央的排水槽里,还残留着上一轮实验留下的暗红血迹,被水冲淡后,像一条条蜿蜒的蛇,缓缓流向地漏。 No.12站在光圈中央。 她赤足踩在冰冷的合金上,脚趾因为寒意而微微蜷曲。 身上的白色高弹力连体衣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吸附在经过基因重构的躯体上,勾勒出每一道肌肉的线条和女性独有的柔软弧度。 那是一具令人惊叹的生物兵器——胡彦生从那个处于昏迷中的“原初母体”王时身上提取了活性病毒,经过无数次离心提纯,再配合高压氧舱与激素诱导,才在她的体内催生出了这种爆发性的力量。 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在表面蜿蜒;乳房饱满而坚挺,乳尖在紧身衣的包裹下微微凸起;腰肢细得惊人,却蕴藏着足以撕裂钢板的爆发力;大腿修长有力,臀部圆润紧实,每一次呼吸都让布料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握着那柄作为“恩赐”的武士刀,刀身映出她扭曲的脸——曾经的冷峻特种兵,如今只剩一种病态的、被力量扭曲的傲慢。 这种力量让她陶醉,也让她不仅忘记了自己囚徒的身份,更让她骨子里那种属于岛国民族的劣根性——恃强凌弱,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她舔了舔嘴唇,舌尖扫过干燥的唇瓣,眼神里满是猎人般的兴奋。 “来吧……”她低声喃喃,声音带着日语的卷舌音,像一条毒蛇在吐信。 “吼——!” 第一道闸门开启,一只用来热身的低阶变异体咆哮着冲出。 它浑身溃烂,皮肤像被酸液腐蚀过,露出底下翻卷的红肉;四肢扭曲,关节反折,指甲延长成黑色的钩爪。 它步履蹒跚,喉咙里发出湿漉漉的咕哝,像一头被病痛折磨到疯狂的野狗。 No.12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面对弱者,她立刻从一个受控的实验体变成了高高在上的主宰。 那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感,像一股热流从下腹涌起,让她大腿内侧的肌肉微微抽紧,连体衣的裆部布料被体温蒸得微微发烫。 “杂鱼(Zako)。” 她用日语低骂了一句,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白影。 她没有选择最快的方式结束战斗,而是像猫戏老鼠一样,先是用刀背狠狠砸碎了怪物的膝盖。 “咔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折断新鲜的竹枝。 怪物发出凄厉的惨叫,跪倒在地,腐烂的膝盖处喷出黑红的脓血,溅在她雪白的小腿上,温热、黏稠,像被泼了一勺滚烫的沥青。 她没有躲,反而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贴上怪物的脸,嗅着那股腐烂的恶臭,眼神里满是病态的愉悦。 然后,她以一种极具仪式感、仿佛在修剪盆栽般多余而做作的姿势,挥刀斩下。 “唰——” 头颅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血弧,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砰”声。 鲜血喷溅在她脸上、胸口、腹部,像一幅猩红的抽象画。 她优雅地甩去刀刃上的血珠,舌尖伸出,轻轻舔过唇角的一滴血,眼神中满是虐杀后的快意。 她享受这种凌驾于弱小生命之上的快感,这让她觉得自己不再是那个在培养槽里瑟瑟发抖的素体,而是拥有生杀大权的神。 她的乳尖在连体衣下硬挺,下腹深处涌起一股熟悉的、被力量唤醒的燥热,像有一团火在子宫里燃烧。 “太弱了。”她对着观察窗高喊,声音里透着一种病态的炫耀,“教授,这种垃圾根本不配让我拔刀。”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测试场回荡,像一把刀,划破了空气的死寂。 观察室内。 胡彦生冷漠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茶杯轻轻晃动,茶水已经冷了,表面浮着一层细小的油膜。 “典型的岛国心态。”他淡淡评价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厌恶,像在点评一件有瑕疵的标本,“面对弱者时,残忍得像个恶鬼;但只要遇到比她更强的力量……” 他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按钮。 “……她就会立刻跪下去,变成最卑微的尘埃。投放E-7。” 随着重型铅封闸门的升起,一股来自食物链顶端的恐怖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空气像被抽空了,又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填满。 E-7爬了出来。 那是一头完美的杀戮机器,黑色的几丁质骨甲流淌着幽光,像被油浸过的黑曜石。 它没有眼睛的面部只有一张裂开的巨口,口器内层叠着倒刺般的齿列,滴落着透明的粘液。 它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伏低身体,像一张拉满的死亡长弓。 它的尾端高高翘起,末梢的骨质产卵器微微开合,散发出一股腥甜的、像腐烂水果混合精液的味道。 仅仅是一个照面,No.12脸上的残忍笑容就瞬间凝固了。 她引以为傲的“进化”,在E-7那纯粹的压迫感面前,就像是樱花瓣面对暴风雨。 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武士道精神,在面对绝对的强者时,甚至不需要交锋,就已经从内部开始崩塌。 她的手开始发抖,刀刃“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脚步不自觉地后退,眼神中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嚣张,只剩下对强权的恐惧与谄媚。 她的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 “不……这是什么……” 她想求饶,但E-7没有给她机会。 黑影一闪。 刚刚经过药物重构的身体虽然轻盈有力,但在纯粹的杀戮机器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她只来得及挥出一刀,就被一条粗壮的骨尾狠狠抽中腹部。 “砰!” 她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撞在合金墙壁上,滑落。 那把象征着她虚假尊严的短刀,在落地时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两截,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 剧痛让她的身体蜷缩成一只虾米,腹部被抽中的地方迅速肿起一道紫黑的淤痕,皮肤下隐约可见内脏移位的痕迹。 她张嘴想吐,却只吐出一口酸苦的胆汁。 E-7没有立刻杀死她。 它游动过来,那张没有五官的脸贴近她的腹部,嗅探着,像是在确认土壤的肥力。 它的口器开合,滴落的粘液落在她连体衣的腹部,瞬间腐蚀出几个小洞,露出底下雪白的皮肤。 No.12浑身颤抖着,她想逃,但身体的本能让她在强者面前彻底瘫软。 她眼睁睁看着那怪物的尾端缓缓抬起,对准了她暴露在外的腹部。 然后,它的尾端猛然张开,露出内嵌的骨质产卵器,带着倒刺和粘液,在冷光下泛着恶毒的光泽。 “噗嗤。” 那是肉体被穿透的声音。 产卵器刺入她小腹的瞬间,她的身体猛地弓起,像被电击的鱼。 倒刺刮过腹肌,撕裂肌肉纤维,鲜血混着粘液喷涌而出。 她甚至叫不出声。 神经系统在瞬间的剧痛后被强制阻断,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根管子刺入自己的子宫深处,将某种温热、蠕动的生物质注入她的体内。 那是生命的种子,也是死亡的倒计时。 她感到腹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注入,温热、蠕动、爬行。 每一条神经末梢都像被火灼烧,从腹腔向胸腔、向脊髓、向眼球后方扩散。 她的子宫被强行撑开,那种撕裂般的痛楚混着一种诡异的、被填满的饱胀感,让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却只换来更剧烈的痉挛。 连体衣的裆部被分泌物浸透,黏腻地贴在大腿根部,像一层耻辱的第二皮肤。 系统监控音,冷冰冰地响起: “寄生植入成功,E-7反应正常。实验体神经兼容度:71.2%。” E-7完成了播种,像丢弃一个用过的垃圾袋一样,冷漠地退回阴影。 它甩了甩尾巴,甩掉残留的血肉和粘液,发出“啪嗒”一声湿响。 她瘫软在地上,腹部温热,内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成长,附着、扎根、融合。 那不是怀胎十月的温情,而是细胞在疯狂分裂、吞噬、重组的暴行。 她的皮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透出底下鲜红的肌理,血管变成了青紫色的树根,在肚皮上狰狞地暴起,仿佛随时会炸裂。 她的乳房因为激素的剧变而迅速肿胀,乳尖渗出一点点乳白色的液体,顺着连体衣的褶皱往下流。 她张嘴想呼吸,却只发出一种湿漉漉的、像溺水般的咕哝。 “好疼……好疼啊……” 她用日语低声呢喃着,眼泪混着冷汗流进嘴里,是苦的。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挥刀杀戮的“强者”,她变回了那个只会哭泣、在强者脚下乞求怜悯的弱小生物。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双腿大张,腿间渗出混着血丝的粘液,像被强暴后的狼狈。 她感到子宫里那东西在蠕动、生长、撕咬,像无数只小虫在啃食她的内脏。 她的手指抠进地砖,指甲断裂,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痛——所有的痛都集中在腹部,那里像一个即将爆裂的锅炉。 她平躺着,身体僵硬,腹部高高鼓起,皮肤被内部的力量顶出光滑而饱满的弧线。 那不再是“怀胎”的轮廓,而是即将破壳的壳体——仿佛她整个人已经成为一个生物卵囊的外壳,只待内部新生的猎食者完成结构。 她的呼吸极轻,眼神浑浊,却仍睁着。 这不是死亡前的安宁,而是一种无法闭眼的清醒祭祀状态。 她听到了自己身体裂开的声音。 像熟透的瓜果,从内部崩裂。 “撕拉——” 一只沾满粘液的、漆黑的小手,撕开了她的腹肌,从血肉模糊的子宫中探了出来。 紧接着是头颅。那是一个完美的、融合了人类与昆虫特征的头骨,没有眼睛,却有着敏锐的感知。 新生儿爬了出来,拖着长长的脐带。 它没有哭,而是转过头,用那张还在滴血的嘴,一口咬断了脐带,然后开始贪婪地舔舐母体流出的羊水和血液。 它的口器在她的腹腔里搅动,发出湿腻的“咕叽”声,像在啃食一块鲜肉。 她死了。 死在自己“孩子”的进食声中。 眼睛大睁着,凝固着最后的恐惧与解脱。 直到死,她的脸上都印刻着那种面对绝对力量时的顺从与惊恐,像一朵被暴雨打落在泥泞里的残菊,卑微而凄惨。 “实验体No.12 终值:寄生完成。孵化成功。记录编号:XENO-FE/001。母体状态:不可修复。” 观察室。 胡彦生看着屏幕上那具残破的尸体,将杯中冷透的茶一饮而尽。 茶水苦涩,却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终究只不过是漂亮的工艺品。” 他放下茶杯,目光从尸体移开,看向那个正在舔舐鲜血的黑色幼体。 那东西已经开始蜕皮,外壳裂开,露出底下更坚硬、更光滑的黑甲。 它转过头,用那张没有眼睛的脸“看”向观察窗,仿佛在感知他的存在。 “记录:No.12损毁。虽然精神意志薄弱,但其作为‘王时病毒’的二代容器,在生物兼容性上表现优异。幼体XENO-FE/001获得成功。”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林初夏……你的容器,会比她更完美。” 这时,通讯器响起。 阿邢惊恐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喘息: “教授……舒清梨那边……已经按计划处理好了。照片也发了。但……但沈临那边,好像动了。” 胡彦生微微一笑,按下了接听键。 “表演结束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现在,让我们去迎接那位真正的‘客人’吧。” 他起身,将无菌隔离服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动作却优雅得像要去参加一场晚宴。 而地下B4层,那具残破的尸体还在抽搐,幼体已经开始第二次蜕皮。 雪还在下。 但在雪的掩盖下,这座城市的黑暗,已经开始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