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室的空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我瘫坐在冰冷的折叠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佐藤由纪”裙装的百褶边缘。 “很辛苦吧?” 茜的声音如同清泉,突然落在沉寂的空气里。 我猛地抬头,看见她抱着那个熟悉的银色急救箱,静静倚在门框边。 她穿着后勤主管的标准制服裙,一丝不苟,可束起长发的鹅黄色发带却松松垮垮,垂下一缕发丝贴在颊边。 她的眼神……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完成任务的部员,更像是浸透了温水的柔软棉布,带着无声的熨帖和难以言喻的怜惜。 “任务报告写完了?”她走近的脚步很轻,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一股清新干净的青草香气钻进我的鼻腔,是社团天台上晾晒衣物时阳光和微风留下的味道,熟悉得让我紧绷的神经一松。 咔哒一声,急救箱在她手中利落地打开。 她修长的手指在里面翻找片刻,抽出一支雾蓝色的金属喷罐。 “喏,特制舒缓剂,”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社长刚从实验室那边弄来的好东西。” 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阵冰凉的雾气就猝不及防地贴上了我的后颈皮肤。 “唔——!” 冰冷的刺激让我惊得缩起肩膀,浑身一颤。 然而,更令我惊恐的是,我竟自发地溢出一声细软甜腻的呻吟,在安静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嘘……”几乎是同时,茜的食指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轻轻地、却无比准确地压上了我(由纪)的嘴唇。 她戴着常备的薄皮革手套,那一点粗粝的质感,清晰地碾过皮物仿生出的、如同真正少女般柔软的唇瓣。 “放松。”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眼神牢牢锁住我慌乱的眼眸。 (要命!这该死的身体怎么自己就……希望茜酱只当是药剂引起的正常反应……可、可她指尖那点薄茧磨蹭的感觉,透过皮物传进来,痒得钻心……好奇怪……) 她似乎捕捉到了我一闪而过的窘迫,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随即收回了手指。 另一只手变魔术似的从急救箱侧袋掏出一个小巧的玻璃瓶。 琥珀色的液体在瓶中轻轻晃荡,里面沉浮着细碎的、宛如星屑般的光点。 一根吸管被刻意折成歪歪扭扭的心形,插在瓶口。 “电解质饮料,补充体力用的。” 她将瓶子塞进我还有些发颤的手里,瓶壁冰凉。 “喝完这个——”瓶底轻轻磕在旁边的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茜的目光却已转向窗外被晚霞烧得通红的天空,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盈,“陪我去烟火祭吧?” 祭……祭典?! 这个词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死水,瞬间在我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握着冰冷玻璃瓶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绷得发白。 皮物内层瞬间沁出的汗水变得冰凉黏腻,紧贴在真实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难堪的冷意。 更糟糕的是,隐藏在仿生阴道深处的、属于我的那活,竟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带来一阵隐秘的悸动。 “由纪同学……没去过我们这里的夏日祭典吧?”茜像是完全没注意到我的僵硬,反而凑得更近了些。 她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佐藤由纪”的鼻尖,那双清澈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照出此刻“我”慌乱失措的影子。 “刚出炉的苹果糖,甜腻的糖浆会不小心滴落在崭新的浴衣下摆,留下洗不掉的焦痕……”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诱惑般的低语,手指卷起我鬓角一缕精心梳理过的假发,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捞金鱼的纸网薄得可怜,看着好不容易舀起来的漂亮金鱼,‘噗’地一下从破洞里漏回水中,旁边的小孩子立刻就会放声大哭……” 她顿了顿,卷着发丝的手指力道微微加重,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意味,“——怎么样?我们一起去吧?就……像最最普通的女生朋友那样,抛掉所有任务和伪装,疯玩一整晚,好不好?” (普通女生……像真正的女孩子那样相处……我真的能演好这场戏吗?在那么多人潮汹涌的地方,一个微小的破绽就可能……不,不行……可是……茜酱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是把整个夏夜的璀璨星河都盛在了里面……那光芒几乎要把我灼伤……) “呃……”喉结在紧致的皮物覆盖下,艰难地、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活动室那面巨大穿衣镜里映出的、那张属于佐藤由纪的、完美又陌生的脸,蓦然闪过脑海。 “……好。”一个音节,带着细微的颤抖,终于从“由纪”的唇间逸出。 几乎是本能地,这具身体塑造出的嘴角,自动向上弯起一个属于少女的、恰到好处的羞怯弧度。 “约好了哦,由纪酱。”茜的眼中瞬间漾开笑意,像是得逞的小狐狸。 她突然伸出手,带着点恶作剧般的亲昵,用力揉乱了我头顶精心梳理过的假发。 她转身,利落地收拾起散落的药瓶和喷罐,制服裙摆随着动作划出轻盈的弧线。 而我,却像被钉在了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裙摆掀起的微弱气流。 那一声带着宠溺的“由纪酱”,仿佛带着奇特的魔力,余音缠绕在耳蜗深处,丝丝缕缕,盘旋不去。 甜蜜的亲昵之下,似乎又藏着某种难以分辨的、审判般的力量,让我的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鼓噪。 (和茜酱一起……穿着浴衣……在漫天烟火下……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心跳就快得像要炸开胸腔。可是……可是……当最绚烂的烟花在夜空轰然炸裂、照亮彼此脸庞的瞬间……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映出的究竟会是狼狈不堪的幸太……还是一个可悲地、贪婪地偷窃着他人身份与人生的……贼?) …… 更衣室的空气被脂粉香气和樟脑丸的冷冽气味拉扯着,四面八方的落地镜将空间割裂成无数碎片。 我怀抱着茜塞来的淡紫色碎花浴衣,指尖深深陷进织物纹理里。 周围女高中生们嬉笑着褪下制服,裸露的肩颈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般的光泽。 我像误入天鹅湖的野鸭般僵直站立,直到茜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我的后背。 “发什么呆呀?”她抖开那件鹅黄色浴衣,金鱼纹样的腰带粼粼生光,“再磨蹭连捞金鱼的摊子都要收摊了哦。” 茜推着我挤进布帘隔间时,发梢搔得后颈发痒。 她身上蒸腾着干净的汗味与洗发水的栀子花香,让我想起童年时她爬上樱花树拽我衣角的夏天。 (和后勤室消毒水完全不同的味道…她以前爬树膝盖擦破皮也是这个味道…等等!现在不是回忆的时候!) 浴衣内衬贴上皮肤的瞬间,仿生肌肤敏锐地捕捉到布料粗粝的触感。 腰带像叛逆的蛇在腰间滑脱,我第三次尝试打结时,茜的叹息带着温热气息拂过后颈:“由纪酱真是让人操心呢。” 冰凉的手指突然从腋下穿过来! “呜…!” 由纪的喉咙擅自泄出呜咽。 茜的双臂将我整个圈住,小指关节隔着薄衣抵住侧腰软肉精准施压。 微妙的酸胀感顺着脊椎炸开,腿间难以言喻的部位猛地绞紧。 (碰到腰窝了!藏在内里的阴茎在仿生腔道中悸动,爱液不受控地沁出浸湿内衬…) “都说了别动。” 茜的鼻尖几乎贴上我耳廓。 她收紧束带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饱满胸脯随着动作挤压着我的脊背。 镜面映出她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翅般的阴影,唇瓣因专注微微噘起。 (她胸口的柔软隔着两层布料压过来…茜的身体这么有弹性吗…不对现在被挤着的是我啊!) 当全身镜完整映出双人影像时,我屏住了呼吸。 淡紫色浴衣衬得由纪的肌肤泛起细瓷光泽,茜突然从背后贴上来环住我的腰。 鹅黄与淡紫的衣摆如并蒂花纠缠,她下巴轻搁在我肩窝呼出温热气息:“像不像姐妹照?” 微凉的指尖在此时抚上耳垂。 茜捻起我的长发别向耳后,指甲却似有若无地刮过耳廓最纤薄的皮肤—— “哈啊…!” 灭顶的酥麻感窜遍四肢百骸。 我的双膝瞬间脱力,全靠茜箍在腰间的手臂才没瘫软在地。 耳垂仿佛被滚水浇过般灼烫,连带颈侧漫开霞色红晕,腿间湿意汹涌得几乎要透出布料。 (耳垂的刺激怎么会直冲小腹!比被揉捏胸部时更汹涌的快感…茜的呼吸还喷在颈窝…她是故意的!绝对是!) “完美。”茜突然抽身后退,指尖最后划过我汗湿的后颈,“现在能出发了吗?我亲爱的由·纪·酱——” 她咬碎尾音的笑语像撒在伤口上的盐。 镜中穿淡紫浴衣的少女面泛桃红,水眸潋滟,如同被夜露浸润的紫阳花。 …… 祭典的喧嚣像温热的米酒般漫上脚踝,灯笼的光芒在茜眼中碎成星子。 “抓紧我哦,由纪酱。” 她轻笑着,纤细的手臂已不由分说穿过我的臂弯。 淡紫色浴衣的袖口滑落,露出的小臂肌肤紧贴着我裸露的腕骨——属于由纪的肌肤立刻传来惊人的触感,茜的体温与柔软像融化的饴糖,将我的肘弯牢牢裹住。 (茜酱的胸脯…压到手臂了!布料下的绵软触感比上次更真切…) 我僵得像金鱼摊上晾晒的纸网,直到茜的指尖调皮地捏了捏我紧绷的手肘:“放松呀~” 她朝周围努努嘴,成双结对的女孩子们互相依偎着,浴衣下摆绽开朵朵涟漪,“你看,大家都是这样走的。” 她说话时呼出的热气拂过耳垂,激起一阵细小战栗。 苹果糖的甜香缠住脚步。 茜踮着脚尖从摊主手里接过裹着琥珀糖衣的果实,红艳艳的果皮在灯火下泛着蜜光。 “由纪先咬!”她将糖球凑到我唇边。 清脆的碎裂声刚响起,黏稠糖浆就沾上了嘴角。 “噗,变成三花猫了。”茜的笑声像风铃。 带着薄荷清香的纸巾贴上唇畔,她的拇指忽然用力按住我的下唇擦拭,砂糖颗粒在仿生唇瓣上磨擦出微妙的酥麻感,竟顺着脊椎一路窜到腰窝。 (糖粒在唇上滚动…茜酱指腹揉压的力道…腿心突然涌出暖意!糟糕了…) 金鱼摊的塑料盆里,绯红身影倏忽掠过。 纸网破掉的瞬间,温热的吐息忽然贴上后颈。 “手腕要像柳枝那样柔呀。”茜从背后环拢过来,浴衣腰带轻轻抵住我的尾椎。 她掌心复上我握竿的手——指尖相叠的刹那,水波的凉意、她皮肤的暖、纸网的粗糙纹路竟同时在神经末梢炸开! 当茜带着我的手腕轻巧兜住一尾红白,盆中荡漾的涟漪仿佛直接漫进股间,大腿内侧不受控地发颤。 (她的手完全包住我了…) 发簪摊的暖光将茜的睫毛染成金色。 她拈起一支琉璃蜻蜓簪,冰凉的琉璃翅尖划过我掌心。 “别动哦。”她指尖梳进我耳后的发丝,指甲似有若无刮过颈侧肌肤。 当簪杆缓缓推入发髻时,一种被温柔刺穿的错觉让我屏住呼吸。 (后颈寒毛竖起来了…簪子插进发根的牵扯感…茜酱的鼻息落在头顶…连头皮都在发麻?) “果然很适合!”茜扳着我的肩转向镜面。 琉璃折射的灯火在瞳孔里流淌,镜中穿淡紫浴衣的少女眼波盈盈——那张陌生的脸孔上,竟浮着我从未见过的、近乎幸福的羞怯神情。 (好想永远停在这束目光里…) 章鱼烧的焦香飘来时,茜已咬下半颗丸子。 “好烫!”她吐着舌尖吸气。 我下意识凑近轻吹:“小心点呀!” 脱口而出的关切带着幸太哄她吃烤红薯时的腔调。 (完了!是幸太的语气——) 茜却眯眼笑起来,将竹签上剩的半颗递到我唇边:“由纪帮我吹凉了呢…奖励你。” 她含过的木签压上我下唇,唾液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我慌慌咬住丸子,柴鱼片在舌尖化开的瞬间,茜的食指突然抹过我唇角的酱汁。 更糟的是——她竟将沾着酱汁的指尖含入口中! (她…她舔了我的酱汁!腿软得站不住了…) 茜始终紧挽着我的手臂前行。 浴衣腰带随着步伐不断摩擦胸前的蓓蕾,每次人群挤压都让快感在腰腹间堆积。 当她把苹果糖最后一块脆甜的糖衣塞进我嘴里,甜蜜漫过喉头的刹那,某个危险的念头在祭典的暖风中疯长—— (就这样当由纪吧…被茜酱牵着手逛遍每个摊位…让木屐声永远响下去…) 第一发烟花撕裂夜空的瞬间,我才惊觉自己早已反扣住茜的手指。 (她的体温正从交握的掌心汩汩涌来,将幸太与由纪之间的冰墙熔成春日溪流。) 祭典鼎沸的人声像是被泼入水中的墨,随着我们的脚步不断褪色、晕开。 茜牵着我的手拨开最后一道晃动的灯笼光影,湿漉漉的青草气息猛地包裹上来,像无形的冰凉绸缎轻轻拂过发烫的脸颊。 “这里看烟花最棒哦。” 茜的耳语几乎要融进潺潺的水声里,她纤细的手指划过我的掌心,牵引我踏上倾斜的河堤。 木屐踩过鹅卵石发出细微的滚动声,每一步都惊起草丛深处零星的虫鸣,更衬得流水声清晰得仿佛贴着耳膜滑过。 (水声…好近。刚才章鱼烧的咸香、苹果糖的甜腻,都被这股带着泥土味的青草气息淹没了。) 茜选定的高坡像一座浮在夜色中的孤岛。 脚下墨汁般的河水揉碎了远处祭典的灯火,浮动的光斑在她鹅黄色浴衣下摆荡起涟漪。 她依旧紧挽着我的手臂,可臂弯相贴处传来的震颤却与祭典时截然不同——单薄浴衣下,某种细微的硬挺感在腰带摩擦下悄然浮现,而茜的拇指正轻轻按压着我手腕内侧那块凸起的骨头,缓慢地打着圈。 (太安静了…离人群好远。茜酱的呼吸声比河水还清晰…) 沉默如同藤蔓,在若有似无的萤火虫流光里悄然生长。 一阵晚风吹来,卷起茜鬓角的碎发,发梢带着残留的苹果糖甜香,若有似无地搔刮着我的颈窝。 那微痒的触感竟让腿心深处不合时宜地渗出一丝温热的潮意。 心脏在胸腔里重鼓般擂动,我忍不住侧过脸,偷偷描摹她的侧影—— 清冷的月光浇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两片蝶翅般微微颤动的阴影。 她凝视着流淌的河水,瞳孔里浮沉着细碎的光点,可那总是弯起的唇角此刻却抿成了一条紧绷的直线。 远处祭典的笛声和鼓点模糊地飘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 就在这虚幻的喧闹声里,茜突然收紧了挽着我的手臂,修剪干净的指甲微微陷入我臂弯最柔软的肌肤。 (不对…这种压迫感…) 就在第一声烟花撕裂夜空的尖啸即将响起的前一刻,茜毫无预兆地转向我。 鹅黄色浴衣的领口随着动作敞开一道缝隙,月光滑入,照亮她锁骨凹处凝聚的一滴细小汗珠,正随着脉搏微弱而急促地颤抖。 当河对岸最盛大那束金色的光火在她骤然扩大的瞳孔深处轰然炸开的瞬间,我听见自己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漏出一丝幼兽般的呜咽。 “咻——!” 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夏夜,金红火蛇直窜天际。 当第一朵烟花在头顶炸裂的瞬间,茜的手指突然嵌入我的肩膀,硬生生将我扳转过去。 (光好刺眼…茜酱的指甲陷进皮里了…!) “砰——!” 爆鸣震得耳膜生疼的刹那,她的吐息混着苹果糖的甜香贴上我的睫毛: “幸太。”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穿透了烟花的喧嚣,无比清晰地炸响在我耳边。 我浑身瞬间僵硬,血液仿佛凝固,心脏停跳一拍,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我。 被发现了! 彻底暴露了! 我的伪装! 她知道了! 她会怎么看我? 会厌恶我吗? 无数可怕的念头在脑中炸开,由纪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在烟花光芒下一定惨白如纸。 (完了…一切都完了…茜酱她…知道了!) “不要害怕。” 茜的声音异常清晰、稳定,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她向前一步,双手轻轻捧起了我因恐惧而冰凉颤抖的手。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由纪…就是你。” (一开始…就知道?这怎么可能?) 茜的目光紧紧锁住我,穿透了“由纪”的外表,仿佛直视着我灵魂深处的幸太。 “我知道你意外发现了新闻部的秘密,被龙也前辈拉进来。” “…我都知道。” “我看着你一点点学习怎么当女孩子,看着你努力模仿由纪,看着你…慢慢开始享受作为由纪的某些时刻。” (茜酱…一直在看着我?知道我所有…) 巨大的震惊和被看穿的羞耻感让我眼眶发热。 “我看到你眼中的困惑,也看到你找到新自我的光芒。” (她…她看到了我的挣扎和…快乐?) 茜深吸一口气,身后最盛大、最绚烂的一轮烟花接连升空,五彩斑斓的光芒如同盛大的瀑布倾泻而下,将我们笼罩在梦幻的光影里。 她的声音穿透烟火的轰鸣,清晰而坚定: “幸太,我喜欢你。喜欢那个从小和我一起爬树、打游戏的你。” “我也喜欢由纪。喜欢这个在我面前会害羞、会努力、会绽放出不一样光彩的‘她’。” “因为由纪就是你啊!是幸太探索世界的另一种方式,是你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我喜欢的是幸太,也是由纪——因为都是你。” “我喜欢的是完整的你,幸太。无论你穿着什么样的‘皮肤’,里面那个勇敢又有点笨拙、会好奇会探索、会害怕也会沉迷的灵魂,才是我最喜欢的人。” “所以,不要害怕在我面前是谁。你就是你。而我,喜欢这样的你。” 银蓝光雨泼洒的轰鸣中,她捧起我泪痕交错的脸: “烟火会熄灭…” “可我怀里颤抖的体温,永远不会骗人。” ……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茜的话语,伴随着身后震耳欲聋却又像隔着一层厚厚玻璃的烟花轰鸣,化作最猛烈的巨浪,瞬间将我小心翼翼构筑起来的、名为“伪装”的堤坝彻底冲垮。 轰! 巨大的信息在脑中炸开——茜早就知道,茜一直在看着我,茜理解我的挣扎,茜喜欢着全部的我……这些念头如同失控的洪流,狠狠撞碎了长久积压的恐惧、困惑和自我厌恶的硬壳。 喉咙里发出不成声的呜咽,滚烫的泪水决堤般涌出,模糊了眼前茜在烟花光影下温柔而坚定的脸庞。 “茜……酱……”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撕裂的胸膛里挤出来的。 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我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 脸颊重重埋进茜温暖的颈窝,属于“由纪”的柔软胸脯紧密地压在她身上。 像是找到了唯一的庇护所,我的身体——由纪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每一次抽泣都带动着肩膀和后背的剧烈起伏。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茜鹅黄色浴衣的袖口布料,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原来…原来你都知道…呜呜…这样狼狈的我…) 下一秒,一双有力的手臂毫不犹豫地环了上来。 茜紧紧地抱住了我,力道大得像是要把“由纪”这副皮囊和我里面那个瑟瑟发抖的灵魂一同揉进她的身体。 她的怀抱异常温暖,带着浴衣特有的清新皂角和少女肌肤的淡淡馨香,异常坚定地将我与喧嚣的世界隔开。 一只手稳稳地环在我的后腰,另一只手则温柔地、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和颤抖的脊背。 那掌心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每一次向下滑动,都仿佛熨平了我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这沉默而紧密的拥抱,无声地诉说着:“没关系,我在这里。我爱的,是完整的你。” 夜空被烟花彻底点亮,姹紫嫣红,此起彼伏。 金色的流火、蓝色的星雨、红色的巨大花朵,将漆黑的夜幕撕开又缝合,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在这转瞬即逝又永恒燃烧的光瀑之下,在旁人眼中只是两位亲密相拥的浴衣少女。 其中一个埋首在另一个颈间,纤细的身体因难以压抑的哭泣而剧烈地颤抖、起伏;另一个则紧紧抱着她,用身体包裹着她的脆弱,用掌心传递着无声的誓言。 烟花的光影在她们身上流淌跳跃,将这一刻的脆弱与接纳、泪水与爱意,定格成了最盛大的庆典。 脸颊紧贴着茜颈侧温热的肌肤,泪水浸湿了她一小片衣襟。 那颤抖,最初是源于暴露的恐慌和被看穿的羞耻,但在茜坚定而持续的拥抱和抚摸下,它奇异地开始变化。 紧绷的神经一根根松弛下来,沉重如山的恐惧被名为“茜”的暖流一点点冲走。 她的话语在耳边回响——“幸太,我喜欢你……由纪……因为都是你”。 像一把神奇的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长久以来锁在心上的沉重枷锁。 幸太…由纪…这曾让我无比分裂和痛苦的两个名字,在这一刻的泪水中、在茜的怀抱里、在漫天绽放的烟火见证下,奇异地融合了。 我不再需要像戴着面具般惶恐不安地扮演“由纪”,也不必再为了“由纪”而否定或隐藏“幸太”的部分。 因为茜看到的、爱着的,是这皮囊之下,那个会害怕、会好奇、会笨拙模仿、也会沉迷于新奇感官的灵魂。 幸太探索世界的方式变得与众不同,而茜接纳了这所有的可能性。 “幸太”的恐慌和“由纪”的伪装,在真实的拥抱和无条件的爱意中,如冰雪般消融。 剩下的,只有一个被全然接纳、被深刻理解的“自我”。 泪水还在无声地流淌,滑过“由纪”细腻的脸颊,滴落在茜的肩头。 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被理解的温暖、被接纳的安心,以及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心脏撑裂的感动。 “茜酱…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喜欢…这样的我…” 未来或许仍有挑战,但此刻,在轰鸣的烟火声中,在茜温暖坚定的怀抱里,无论是幸太还是由纪,都找到了唯一的、最真实的归宿港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