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阳光在房间里编织成金色的蛛网,光线穿过窗帘的缝隙落在木地板上,形成一道道温暖的光栅。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捧着微温的咖啡杯,看着小雪踮起脚尖整理书架最上层的那排小说。 她今天穿着宽松的米色毛衣,袖子因为动作不断滑落,露出纤细的手腕和微微泛红的指尖。 水壶发出的哨声打断了我的注视。 我倒掉杯底的咖啡渣,重新接了一杯热水。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视线,我看见小雪的身影在氤氲中轻轻摇晃,像是水中的倒影。 “要不要帮忙?”我走到她身后问道。 她的动作停滞了一瞬,灰蓝色发丝间的猫耳敏感地转向声源。 我看见她微微摇头,但又指了指书架旁边的矮凳——她总是这样,拒绝得不太彻底,总要留一点让我靠近的余地。 窗外传来洒水车播放的《致爱丽丝》,旋律在晨风中飘忽不定。 小雪的肩膀随着音乐的节奏轻轻起伏,尾尖在阳光里划出优美的弧线,像是无声地打着节拍。 我突然想起前天深夜发现她在客厅沙发上看书的场景,月光温柔地将她的轮廓描摹得单薄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带走。 “今天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吗。”我说着伸手扶住她面前倾斜的书架,指尖碰到她正在整理的书脊。 她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 我看见她的耳朵警觉地转向我,但视线仍然固执地停留在书架上。 一缕发丝从她耳边滑落,在晨光中泛起金属般的光泽。 这个角度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见她扑闪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细碎的阴影。 “如果不想去的话…” 我的话被书本落地的闷响打断。 那本厚重的精装诗集终于挣脱了书架的束缚,在地板上扬起一小片尘埃。 小雪敏捷地蹲下身去,毛衣的下摆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柔的褶子。 当我伸手想帮她捡书时,她的尾巴却抢先一步缠上了我的手腕。 绒毛蹭过皮肤的触感让我想起第一次见她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带着防备又不愿承认的亲近。 书的扉页在我们之间摊开,雪白的纸页上赫然印着聂鲁达的诗句:“我喜欢你是寂静的,仿佛你消失了一样。” 秋风带着潮湿的锈味在站台上逡巡,卷起几张废弃的车票。 车站的长椅漆成暗红色,木材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和年轻人刻下的歪斜心形。 小雪把手完全缩在毛衣袖子里,下巴也埋进高领中,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她的目光追随着远处信号灯的明灭,睫毛随着灯光的节奏缓慢眨动。 我注意到她的左手无意识地数着椅子边缘的木疤——一个,两个,停顿,然后又从头开始。 这是我们第三次一起来这个车站了,每次她都在数同样数量的木疤。 “我去买点热饮。”我站起身。 她没有抬头,只是右手小指轻轻勾住了我的衣角,力道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这根手指很快缩了回去,像是怕被烫到似的。 我在自动贩卖机前犹豫了一会,最终选了两罐热牛奶。 金属罐表面的温度透过手套传来,让人想起冬日里晒太阳的猫咪。 捧着牛奶往回走时,我看见小雪正望着站台边缘的一片枫叶出神。 那片叶子在风中微微震颤,像是随时准备启程的蝴蝶。 忽然一阵疾风掠过,叶子打着旋儿飞上半空,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小雪的视线也随之扬起,呆呆的望着。 风停时枫叶恰好落在她的膝盖上。 她小心翼翼地用两根手指夹起叶柄,像是握住什么易碎的珍宝。 阳光穿过叶片破损的边缘,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红影。 我站在三步开外的地方望着这个画面,突然觉得口袋里的手机有千斤重——这样的时刻不该被镜头打扰,只适合用心铭记。 “上次…” 小雪像是被我的声音惊到,叶子差点从指间滑落。 我急忙蹲下身,正好接住那片枫叶。 我们的指尖在空中短暂相接,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绒毛手套传来。 “去年秋天,”我轻声接上被打断的话,“你也是这样在一片落叶上发现了一只冻僵的瓢虫。” 小雪的眼睛微微睁大,浅褐色的虹膜在阳光下显出几分透明。 我想她一定记起来了——那天她把瓢虫捧在手心里呵气,直到它抖开鞘翅飞走时,她才露出罕见的微笑,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却令人难忘。 检票口的广播忽然响起,小雪的肩膀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 她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让人吃惊。 等广播结束,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即松开手,耳朵贴着头皮往后折去,像只受惊的野猫。 列车进站的气流掀起她的刘海,车门打开的瞬间,站台上的人群开始涌动,小雪不着痕迹地退到我身后,手指轻轻拽住我的后衣摆。 “跟着我就好。”我侧过头说。 她点点头,尾尖悄悄缠上我的手腕。 当我们随人潮挤进车厢时,我感觉她的手在颤抖,于是我装作调整背包的样子,偷偷握住了她藏在袖子里的手指。 她的手比想象中还要凉,像是清晨的花瓣上凝结的露水。 沿着林间小径向深处走去,脚下的落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小雪刻意放轻了步子,像是在配合这片枫林的呼吸节奏。 阳光透过红叶的间隙洒落,在她发梢间跳跃着金色的光斑。 “小心台阶。”我提醒道。话音刚落,她的脚踝就在青苔覆盖的石阶上滑了一下。 我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腰,感觉到她瞬间绷紧了身体。 她的心跳透过毛衣传来,快得像只受惊的小鹿。 “没事吧?”我轻声问道。她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脸颊染上一抹比枫叶还艳的红晕。她的手扶着我的手臂慢慢站直,手指的温度透过衣料清晰地传来。 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色突然开阔。 一座木制观景台延伸向悬崖边缘,下面是一整片如火如荼的枫林。 小雪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却在观景台入口处突然停住—— “请出示门票。”戴着工作牌的阿姨从售票亭探出头来。 小雪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我看见她的手指悄悄摸向空空如也的口袋,猫耳不安地抖动着。我这才想起出门时太过匆忙,居然忘记了带钱包。 “抱歉,我们…” “XX!是你啊!”售票阿姨突然惊喜地叫道,“上次你们学校组织的义务劳动,是你帮我修好了售票机吧?” 我一愣,这才认出她是社区活动中心的志愿者。“张阿姨?您在这里工作?” “临时帮女儿看几天。”阿姨笑眯眯地摆摆手,“进去吧进去吧,就当报答你上次帮忙。”她好奇地打量着躲在我身后的小雪,“女朋友?真漂亮。” 小雪的头垂得更低了,耳朵几乎要贴到头发里。我看见她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观景台上游人如织,小雪贴着栏杆站立,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 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单薄,仿佛随时会被秋风吹走。 正当我想找话题缓解尴尬时,一阵带着哭腔的童声传来: “妈妈…妈妈你在哪…” 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站在人群中央,泪眼婆娑地四处张望。 小雪立刻警觉地直起身子,目光锁定在那个孩子身上。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小女孩见到陌生人靠近,吓得后退了两步。 小雪在她面前蹲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从口袋里掏出那片一直带着的枫叶。 “看,”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什么,“会跳舞的叶子。” 她捻着叶柄轻轻转动,枫叶在阳光下旋转出金色的光影。 小女孩渐渐止住了哭声,好奇地伸出手。 小雪把叶子放在她掌心,顺势问道:“和妈妈走散了?” 小女孩点点头,又开始抽泣。小雪耐心地帮她擦去眼泪,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告诉姐姐,妈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红、红色的外套…” 小雪站起身,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 突然她的耳朵微微一动,拉着我指向东南角:“那里。”几十米外,一位穿红外套的女性正焦急地四处张望。 接下来的场面让我惊讶不已——平日不善言辞的小雪,竟然主动牵着孩子在人流中穿梭,护送她回到母亲身边。 那位母亲感激地握住小雪的手时,我看见她脸上泛起罕见的红晕,手足无措的样子可爱极了。 经过刚才的事情,小雪似乎话多了一些,我们边聊边逛,快乐时光如白驹过隙。 回程的路上,小雪一直默不作声,但那根悄悄勾着我小指的尾梢暴露出她愉快的心情。 走过一片特别高大的枫树下时,忽然一阵强风袭来,数以千计的枫叶如雨般坠落。 小雪下意识闭上眼睛,任由红叶拂过她的脸颊和发梢。 风停时,她的头发和毛衣上沾满了细小的红叶。 我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想帮她拂去。 她摇摇头,护住头发上的叶子不让碰,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 “很美。”她轻声说,指尖轻轻捻着一片落在睫毛上的红叶。 天色渐晚时,我们找到一处僻静的长椅休息。 小雪从包里取出保温杯,倒出两杯热气腾腾的红茶。 茶香在秋天的空气里格外沁人,我们肩并肩坐着,看着太阳一点点沉入枫林尽头。 “今天…”我刚开口,她的手突然复上我的手背。 夕阳的余晖中,她的眼睛像是融化的太阳,闪烁着温暖的光。 “谢谢你。”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这里…很好。”这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却比任何华丽的赞美都更让我心跳加速。 返程的车站比来时热闹许多,挤满了周末返程的游客。 小雪紧挨着我站立,后背几乎贴在我胸前,像是寻求庇护的雏鸟。 她的耳朵紧张地转动着,捕捉四周杂乱的声响。 “下一班车还要三十分钟。”我看着时刻表说,“要不要去月台里面…” 话音未落,一个匆忙的身影猛地撞上小雪的肩膀。 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被我及时拉住手臂才没摔倒。 撞人的是个戴着耳机的年轻男孩,他扭头说了句'抱歉'就继续向前跑去。 “没事吧?”我扶稳小雪,她摇摇头表示没事,我们便继续向月台大厅走去。 但是突然,她的脸色有些发白,一只手慌张地摸向口袋—— “手机…”她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慌乱。 我们同时看向那个男孩远去的方向,他已经消失在人海中。 小雪咬着下唇,睫毛快速眨动着,手机对她来说很重要,因为里面记录了来我们家时日常的点点滴滴。 “等着!”我拔腿就要追,却被她一把拉住。 “算了…”她摇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我分明看见她眼角有泪光闪动。 就在这时,车站广播突然响起:“请尾号3721的乘客到服务台认领遗失物品…” 小雪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快步向服务台跑去,灰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 我跟上去时,看见她正从一个穿着制服的站务员手里接过一个手机。 “有位穿蓝衣服的女士捡到的,“站务员解释道,”她说看见有人撞了你之后从你口袋掉出来的。” 小雪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手机,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最后只说出一句:“谢谢…”但这两个字里包含的情感,胜过千言万语。 离开服务台时,我们发现那位好心的女士已经默默离开了。 小雪站在人来人往的大厅中央,目光扫过每一个穿蓝衣服的身影,神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执着。 “想找到她?”我问。 小雪点点头,眼神坚定得让我惊讶。 于是我们开始在车站各处寻找那位不知名的好心人。 候车室、快餐店、报刊亭…每到一处,小雪都会格外仔细地检查每个穿蓝色衣服的乘客。 每当看到相似的背影,她的尾巴就会轻轻地摇动起来,又在确认不是后无力地垂下。 足足找了二十分钟,还是一无所获。 小雪的肩膀渐渐耷拉下来,脚步也放慢了。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风铃声传来——车站西侧的小型跳蚤市场上,一个蓝色背影正在收拾摊位。 小雪几乎是跑过去的。 当她气喘吁吁地停在那位女士面前时,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这是个约莫六十岁的银发妇人,穿着湖蓝色的开衫,眼角有细细的笑纹。 “是你…捡到的?”小雪好不容易平复呼吸,小心翼翼地问。 老妇人看了看她手中的手机,恍然大悟:“啊,是你呀。”她笑起来的样子让我想起烤面包的香气,温暖而朴实,“不用这么客气,应该的。” 小雪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 突然她深深鞠了一躬,长发垂落在两侧像两道灰色的帘幕。 老妇人惊讶地伸手扶她,这时我看见小雪的眼眶红了。 “我妈妈…也有一件蓝色的衣服…”她哽咽着说,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老妇人了然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小雪的肩膀:“好孩子,以后小心点。”她转向我,“要好好照顾她啊。” 离发车还有十分钟,老妇人执意送我们到站台。 路上她说起自己的生活——在这条铁路线上做了三十多年的乘务员,退休后在车站摆个小摊卖手工艺品。 “最喜欢看人们重逢时的表情,”她笑着说,“比什么风景都美。” 小雪走在中间,手里紧握着小钱包,时不时偷瞄老妇人一眼。 我发现她们有相似的小动作——撩头发时总要从发根划到发梢,笑起来眼角的纹路都往右边倾斜。 临上火车前,老妇人突然从包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拿着,就当是缘分。”里面是一个蓝色的小猫挂件,针脚细密整齐。 “手工做的,”她骄傲地说,“和老伴一起。” 小雪把挂件捧在手心,眼睛亮晶晶的。她想说什么,却被发车的铃声打断了。老妇人推着我们上车:“去吧去吧,有机会再来。” 列车缓缓启动时,小雪扒在窗户上望着站台上不断挥手的老妇人,直到她的蓝色身影变成一个小点。 转过头来时,她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但嘴角是上扬的。 她把那个蓝色的猫猫挂件系在了钱包拉链上,轻轻抚摸它的动作像是在抚摸一只真正的猫咪。 车厢里的灯光忽明忽暗,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我看见一滴泪水无声地落在她的手背上,但她分明在微笑。 “她很像妈妈…”小雪突然开口,“妈妈也总是…帮陌生人…”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车子驶入隧道,黑暗笼罩了一切,只剩下小雪轻轻的呼吸声和我加速的心跳声。 当光明重新降临,我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片一直被她小心保存的枫叶从诗集里露出一角,在灯光下红得像是一颗跳动的心。 钥匙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玄关格外清脆。小雪跟在我身后,悄无声息地踏进屋内。穗和小橘似乎都不在家,屋子里只剩下暖气运作的细微声。 小雪站在门边,手指轻轻绞着裙摆,像是在踌躇什么。她的耳朵抖了抖,转向浴室的方向,又飞快地转回来,低下脑袋盯着自己的脚尖。 “……要洗吗?”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片坠落的羽毛。 我怔了一下,不确定她指的是什么——直到她的尾梢悄悄缠上我的手腕,指尖微微收紧了我的衣角。 浴室里水汽氤氲,暖黄的灯光被雾气柔化,映在她裸露的背上。 小雪背对着我褪下最后的衣物,灰蓝色中长发垂落,遮住小半片雪白的肌肤,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和那条正在微微颤抖的猫尾。 她没有回头看我,只是轻轻跨进浴缸,整个人无声地浸入水中,水面上只浮出半张通红的脸和一对湿漉漉的猫耳。 我跟着踏入浴缸,热水顿时漫溢而出,水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 小雪往角落缩了缩,肩膀抵着瓷壁,似乎想在水雾中藏起自己。 但浴缸并不宽敞,稍微一动,她的膝盖就会触碰到我的腿。 “……别盯着看。”她的声音闷闷的,浸了水汽后更显得柔软。 可我没法移开视线。 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积聚成小小的水洼。 她的身体比想象中更瘦削,肋骨隐约可见,皮肤被热水蒸出淡淡的粉色。 头发像水草般漂浮在水面,偶尔随水波晃动,露出底下若隐若现的曲线——小巧却挺立的胸脯,窄窄的腰胯,以及浸在水中微微蜷起的双腿。 她的尾巴在水中不安地划动,时不时擦过我的小腿,又像触电般迅速缩回。 “……不准乱碰。”她小声道,却没有阻止我在她身边坐下。 热水让她的皮肤变得温热、柔软。 我试探性地抬手,触碰到她的肩膀时,她轻轻颤了一下,却没躲开。 洗发水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愈发浓郁,混着她身上特有的微凉体温。 我的手掌顺着她的肩膀滑向背脊,指尖描摹着她脊柱的浅沟,感受到她紧绷的肌肉正一点点放松。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脊背在水波中微微起伏,像是一只被安抚的小猫。 “……够了。”她的抗议毫无威慑力,尾音甚至带了一丝轻颤。 我的手在她腰侧停了停,指尖轻轻摩挲那一小块敏感的肌肤。 小雪瑟缩了一下,耳尖红得像两颗熟透的樱桃,双手无意识地抵住我的胸口,却没有用力推开。 “……别这样。”她低低控诉,睫毛上沾了水珠,随着眨动轻轻抖落。 我稍稍倾身,水波荡漾,我们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她的呼吸骤然乱了,瞳孔微微扩大,手指抓紧了我的手臂,湿漉漉的触感分不清是水还是汗。 “……不准亲。”她别过脸,小声嘟囔。 但她没有躲开。 我的指尖掠过她的下颌,迫使她微微仰起头。她的嘴唇轻轻颤抖,像是预感到什么般闭上眼睛。 “……犯规。”她轻哼一声,却在最后一刻下意识迎合。 热水依旧在流淌,雾气愈发浓重,模糊了她的轮廓,只剩下炙热的触感和克制的喘息。 她的手抵住了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却像是某种无言的界限——再进一步,她就会逃跑。 于是我停下了。 小雪睁开眼,湿发紧贴着脸颊,淡褐色的瞳孔里浮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她松了一口气,却又像是藏着什么无法言说的失落。 “……笨蛋。”她小声嘀咕,任由我拿起毛巾擦干她的头发。 “去卧室…还继续吗…” 浴室的门打开时,冷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小雪踮着脚尖快步冲向卧室,尾巴湿漉漉地垂着,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小小的水痕。 她没有回头看我,但我分明看见她通红的后颈,以及藏不住的、轻轻翘起的尾尖。浴室的水珠滴落在瓷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推开卧室门时,小雪已经蜷进了被子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她难得地没有换回自己那件保守的睡衣,而是套着我的一件旧T恤(小橘同款诱惑套装bushi)——对她纤细的骨架来说太过宽松,领口松松垮垮地滑落半边,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湿润的灰蓝色长发垂落在枕头上,在暖黄色床头灯的照耀下泛着水润的光泽。 床垫微微下陷时,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她悄悄往床沿挪了几寸,却被我提前预料,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身。 “…别看。”她声音闷闷地从枕头里传出,耳尖却诚实地泛着绯色。 我的手顺着她光滑的手臂缓缓上移,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腋窝。 那里比想象中更要敏感,她立刻小声抽了口气,肩膀缩了缩。 “…痒…”她的尾音微微上扬,裹着几分害羞的颤意。 T恤的下摆因为她不安分的动作卷了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的后腰。 我的指尖轻轻勾勒着她脊柱末端的凹陷,那里有一块很小的胎记,形状像片落叶。 她的腰随着呼吸轻颤,皮肤上还带着潮湿的水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不许乱摸…”她的抗议有气无力,放在身前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抓紧了枕头边缘。 我没理会她欲拒还迎的警告,手掌轻轻复上她平坦的小腹。 那里的肌肤比想象中更加柔软温热,随着呼吸轻微起伏。 当她因为紧张屏住呼吸时,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腹部肌肉的绷紧。 “…色鬼主人…”她小声抱怨着,却悄悄放松了身体,任凭我的手掌慢慢上移。 当她胸前柔软的曲线落入掌心时,她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小巧饱满的形状刚好能被握住,顶端的蓓蕾因为突如其来的触碰而微微挺立,隔着单薄的布料传递着惊人的热度。 “…嗯…”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她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我温柔地制止。 我的指腹轻轻擦过乳尖时,她整个人都在颤抖。 原本抓着枕头的手无意识地抬起,在半空中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轻轻覆在了我的手背上。 “…不…不要一直碰那里…”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点湿润的哭腔。 但她没有推开我。 T恤被我慢慢掀起时,她的身体明显地绷紧了。 白皙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在灯光下,小巧的双乳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粉嫩的乳尖挺立着。 她伸手想挡,却被我先一步低头含住了其中一边。 “…啊…”她惊喘一声,手指慌乱地插入我的发间,分不清是要推开还是按紧。 舌尖逗弄着敏感的尖端时,她的腰肢不受控制地微微弓起,双腿无意识地在床单上磨蹭着。 另一边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被我的手指温柔地揉捏着,时不时用指腹撩拨顶端。 “…太…太过分了…”她断断续续地抗议着,声音里却满是情动的颤抖。 我的手顺着她平坦的腹部缓缓下滑,指尖掠过可爱的肚脐,又引起一阵下意识的瑟缩。 她似乎预感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双腿紧张地并拢了些,却没能阻止我的动作。 脱下的内裤被随意丢在一旁,我的手终于来到了双腿之间那片隐秘的地带。 那里已经湿得一塌糊涂,柔软的毛发沾着蜜液,温热得不可思议。 “…不要…”她急切地摇头,双腿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了一条缝隙。 当我试探性地划过那片湿润的花瓣时,她的腰猛地跳了一下。 “…呜…”她捂住嘴,把那声甜腻的惊喘硬生生咽了下去。指尖沾满了晶莹的蜜汁,再次轻柔地探入那道紧致的热源时,她的小腹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 “…慢点…”她咬着下唇恳求道,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但她湿润的身体却违背了言语的拒绝,温柔地吞吐着我的手指,蜜穴内壁有规律地收缩着。 “…哈啊…”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灰蓝色的长发在枕头上散开一道道艳丽的波纹。 小雪的手指紧紧抓着床单。 她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瞳此刻水雾氤氲,无措地望着我,像是在求救又像是在渴望着更多。 尾巴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我的手腕,柔软的绒毛扫过肌肤的感觉让人心头一颤。 “…要…去了…”她羞涩地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脆弱。 当她达到高峰时,温暖的花径剧烈地收缩着,蜜液沾湿了整片床单。 她羞耻地别过脸,不敢看我,脖颈和胸前都泛着动人的绯色。 我没有给她恢复的时间,俯身将她彻底纳入怀中。 她湿润的身体贴上来时舒服得让人叹息,我的另一只手抚上她绯红的脸颊,让她不得不直视我的眼睛。 “…舒服吗?”我低声询问,拇指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 “…变态…”她把脸埋进我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没有否认。 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湿热的吐息喷洒在我的皮肤上,痒痒的。 那张总是冷淡的小脸此刻染着动人的红晕,微微张开的唇瓣还带着情事过后的湿润光泽。 “…还要吗?”我亲了亲她发烫的耳垂,感受到怀中的身躯明显地一颤。 她的回应是抱紧了我的腰,把脸更深地埋进我的颈窝。 虽然没有回答,但那根轻轻摇晃着的尾巴,还有双腿间再次涌出的热流,却比任何语言都要诚实。 小雪的身体在我怀中微微颤动,湿润的猫尾缠绕着我的手腕,绒毛扫过肌肤的触感既轻又痒。 她的心跳还未平息,急促地抵着我的胸膛,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我的肩胛骨,像是在寻找支点。 床头暖黄的灯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细细的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落,消失在T恤敞开的领口边缘。 那件宽大的白色T恤此刻半挂在身上,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和两边诱人的双乳。 她的双腿不自在地并拢着,膝盖泛着可爱的粉色,大腿内侧隐约可见湿润的反光。 “…还要…”她终于开口,声音像是被热气熏蒸过般绵软。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羞得把脸埋进了枕头,灰蓝色的长发披散开来,遮住了红透的耳根。 “…呜…”当我终于用中指轻轻分开那道湿漉漉的缝隙时,她的腰肢猛地弹起。 指尖很快被温暖的蜜液包裹,内里的软肉立刻饥渴地吸附上来。 “…主人…”她呜咽着,双手死死抓住床单,指节都泛白了。 我继续慢慢抽送着手指,感受着她紧致的内壁层层叠叠地包裹。 她的小腹随着我的动作起伏,原本白皙的肌肤渐渐泛起情动的红晕。 当我用拇指轻轻按压上方那粒小小的阴蒂时,她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不行,才刚去过,噫~” 一阵温热的蜜液再次喷涌而出,打湿了我的手掌。 她的脚趾紧紧蜷缩,大腿内侧的肌肉不停痉挛,整个人像是离水的鱼般在床上弹动了几下才瘫软下来。 两次高潮后的她喘得厉害,眼角沁出泪花。 但我坏心眼地没有停止动作,反而加快了手指抽插的速度。 “…停…太敏感了…”她带着哭腔抗议,猫尾在床上扫来扫去。 我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条她平时用的丝巾,忽然心生一计。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我已经用它轻轻蒙住了她的眼睛。 “…诶?”她困惑地歪头,失去视觉后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锐。 我的唇代替手指复上那片湿润的花园时,她整个人都惊跳起来。 “…不要!那里脏…嗯!”她的抗议变成了甜腻的惊叫,双腿本能地想合拢却被我牢牢按住。 舌尖轻轻舔过微张的阴唇,尝到了她甜蜜的滋味。 当我重点照顾那颗发硬的小核时,她的尖叫声几乎要穿透天花板。 “…啊…太快…不行…”她的声音破碎不堪,腰肢不安地扭动,却又不由自主地朝着快感源头挺送。 突然加大了吮吸力度,她猛地弓起背。 “…要…要去…呜…”随着一声绵长的呻吟,第三波蜜液喷涌而出,弄湿了我的下巴。她胡乱地抓扯着眼罩,胸膛剧烈起伏着。 我解开了丝巾,看到她眼底蓄满泪水,嘴唇微微发抖的模样。“…太过分了…”她小声控诉,却又在我要后退时伸手拽住了我的衣角。 “…放进来…”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眼睛都不敢看我。 我托起她的臀,滚烫的龟头抵上那片湿润的入口。她紧张地吞咽了一下,睫毛颤抖得像蝴蝶翅膀。“…慢一点…”她小声恳求。 进去的过程无比艰难——即便她已经湿得一塌糊涂,里面依旧紧得不可思议。 龟头刚撑开穴口,她的指甲就陷进了我的肩膀。 “…痛…”她眼里泛起泪光,小巧的鼻尖沁出汗珠。 我停住动作,俯身亲吻她蹙起的眉心。 “放松…”轻声诱哄她,手指轻轻揉捏她发硬的乳尖。渐渐地,她紧窒的花径开始适应我的尺寸,柔软的内壁松弛了些许。 完全埋入的那一刻,我们都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她的里面又热又湿,每一寸褶皱都像是有生命般吮吸着。 “…好满…”她小声呢喃,手指无助地在我后背游移。 我开始缓慢律动,她的声音立刻拔高了一个八度。“…啊…那里…太…奇怪…”她的眼眸蒙上一层水雾,双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可爱的舌尖。 快感积累得太快,我只好放慢速度。她却不满地扭动腰肢,“…不许…停…”她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娇嗔。 于是我换了个姿势,让她跨坐在我身上。 “…诶?!”她惊慌地睁大眼睛,这个视角让她能清楚看到我们交合的部位——她粉嫩的阴唇被迫撑开到极限,裹着我粗长的性器,每一次蠕动都带出晶亮的银丝。 “…不要…看…”她羞耻地想捂住脸,却因为失去平衡下意识撑住了我的胸膛。这个动作让性器进入得更深,我俩同时倒抽一口冷气。 她的手无措地放在我胸肌上,指甲不经意地划过乳尖。“…故意的?”我挑眉看她。她慌乱地摇头,发丝扫过我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起初她很笨拙,只会小幅度的上下晃动。但随着快感的累积,她渐渐找到了诀窍——微微前倾身体时,我的龟头会刚好擦过她最敏感的那一点。 “…哈啊…这样…好舒服…”她无意识地呢喃,乳尖随着动作在我眼前晃动,像两颗熟透的樱桃。 她的手撑在我的腹肌上,腰肢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灰蓝色的长发在身后飞舞。 看着她沉浸情欲的模样,我终于忍不住扣住她的腰狠狠往上顶。“…呀!”她惊叫出声,体内的敏感点被连续撞击,快感瞬间冲上顶峰。 “…不行…又要…又要去了…”她的声音支离破碎,花径剧烈收缩着,一股温热的蜜液浇灌而下。在她高潮的绞紧中,我也达到了顶点。 她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我胸膛上,喘得厉害。 我轻轻抚摸她汗湿的背部,感受着她仍未平息的颤抖。 “…变态主人…”她有气无力地控诉,声音里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餍足。 夜已深沉,窗外的月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我们纠缠的身影上投下碎银般的光晕。 小雪瘫软在我怀里,灰蓝色的长发早已汗湿,缠绕在我的手臂和胸膛上,像一张无法挣脱的网。 她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脸颊贴着我的胸口,睫毛偶尔轻颤,扫过肌肤的触感如同羽毛撩拨。 多次高潮后的她连指尖都懒得动,只有尾尖还若有若无地绕着我的小腿打转。 “…骗子。”她忽然咕哝了一句,声音闷闷的,却没有半点埋怨的意味。 我低头看去,她的耳朵尖还泛着薄红,鼻尖上凝着几滴细小的汗珠。唇瓣微微肿着,比平日里更红润几分——是我吻得太凶的证据。 “哪里骗你了?”我故意逗她。 她半晌没说话,手指却悄悄在我腰间掐了一下,不算疼,反倒像小猫爪子无力的示威。“…明明说…只做一次的…” “有说过吗,我记得好像是某人要求继续的吧。”我忍不住笑了。 她立刻羞恼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我颈窝,热气喷在皮肤上,又暖又痒。 “而且你也没拒绝。”我揽紧她的腰,掌心贴在她汗湿的脊背上轻轻摩挲。 小雪不说话了。 月光下,我看见她的耳尖动了动,尾梢轻轻缠上我的手腕,像是默认了我的话。 她的心跳声慢慢和我的重叠在一起,渐渐趋于平缓。 外面的世界安静得似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我胸口画着圈,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一点点勾勒着锁骨的轮廓。 “…下次不准用那个姿势。”她忽然小声说,声音已经染上睡意,“…太深了…”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她的手摸索着找到了我的手,十指慢慢相扣,力道很轻,却又紧得仿佛不愿松开。 “…晚安。”她最后嘟囔了一句,呼吸渐渐绵长。 我关掉床头的灯,黑暗里,她的轮廓变得朦胧而柔软。窗外偶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衬得这一刻如此真实。 她的手仍在我掌心,温热,安静,仿佛无声的誓言—— 晨光透过纱帘斑驳地洒在床上时,小雪正蜷成一团窝在我臂弯里。 她的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我的膝盖,灰蓝色发丝散在枕间,有几缕还顽皮地翘着。 我动了动发麻的手臂,她立刻皱眉轻哼一声,无意识地把脸更深地埋进我肩窝。 阳光描摹着她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细碎的阴影。 锁骨处还留着昨夜的红痕,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几点了?”她终于含糊开口,嗓子带着沙哑的甜腻。 见我伸手去拿手机,她突然慌张地拽住被子往上拉,“别看…”手指碰到我光裸的胸口时,昨晚的记忆似乎一下子涌回来,她耳尖立刻烧得通红。 手机屏幕显示08:23,窗外传来早鸟的啼鸣。 她在被子里偷偷伸了个懒腰,碰到我时触电般缩了缩。 “…腰酸…”她小声抱怨,却在我起身时下意识揪住我的衣角。 晨风掀起窗帘一角,晃动的光斑掠过她光洁的肩头。 昨夜散落在地的衣服不知何时已经被她偷偷踢到了床底,只剩一条丝巾还挂在床尾,浸满了晨光的温柔。 “再睡会儿?”我揉揉她乱翘的发尾。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迷迷糊糊靠过来,额头抵着我的锁骨蹭了蹭。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坦诚——像一只终于收起爪子的小猫,在阳光里摊开了最柔软的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