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晚上七点,门铃准时响起。 林弈打开门,三个青春靓丽的女孩站在门外。 林展妍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白色的及膝雪纺连衣裙。 裙摆随着她轻快的脚步微微飘动,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她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脸上洋溢着毫无保留的兴奋笑容,眼睛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爸!”她像归巢的乳燕般扑上来,亲昵地抱住林弈的胳膊,“我们来了!” 跟在后面的是上官嫣然。 她今天的打扮显然经过精心设计。 一件黑色的紧身上衣,弹力面料将她年轻而饱满的身材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下身搭配一条极短的裙子,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将一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美腿毫无保留地展示出来。 她的妆容比平时更加精致,眼线微微上挑,勾勒出几分妩媚,唇上涂着水润的樱桃色唇釉。 见到林弈,她的声音立刻裹上了一层甜腻的糖衣:“叔叔~” 尾音拖得又软又长,眼神里闪烁着只有他才能读懂的暗示。 陈旖瑾安静地站在最后。 她的穿着在三人中最为保守——一件浅蓝色的女士衬衫,扣子规规矩矩地系到最上面一颗,下身是深色的修身牛仔裤。 但若细看,便能发现她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她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自然的微卷,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却有种清冷出尘的美感,像一株静静绽放的兰花。 “进来吧。”林弈侧身让开通道。 三个女孩鱼贯而入,玄关瞬间被各种好闻的气息填满——少女洗发水的清香、不同品牌的香水味,还有她们身上特有的、年轻干净的体香。 上官嫣然经过林弈身边时,肩膀“不经意”地轻轻蹭了他一下。 动作很轻,仿佛只是空间狭小造成的触碰。 但她回头时,朝林弈飞快地眨了眨眼,眼神里蕴藏着大胆而直白的挑逗。 陈旖瑾则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轻声说了句“打扰了”,可她的目光在林弈身上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明显长了几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与好奇。 客厅里早已准备妥当。钢琴的琴盖打开,反射着顶灯柔和的光晕。乐谱架立在旁边,上面放着几只削好的铅笔和橡皮。 林展妍之前还担心爸爸会不会觉得麻烦——毕竟创作一首新歌并非易事。 没想到她在电话里吞吞吐吐地提出请求后,林弈竟爽快地答应了,还说已经准备好了。 这让她兴奋了好几天,在宿舍里叽叽喳喳,像只快乐的小麻雀。 “爸,歌呢歌呢?快给我看看!”林展妍迫不及待地摇晃着林弈的胳膊,马尾辫在脑后欢快地甩动。 林弈从茶几上拿起几张打印好的乐谱:“这首歌叫《恋人未满》。” “恋人未满?”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地念道,立刻好奇地围拢过来。 她们凑在一起看乐谱,脑袋几乎挨着脑袋,呼吸交织。 上官嫣然站的位置离林弈最近,她的手臂紧挨着他的手臂,年轻女孩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一种无声的侵略性。 陈旖瑾抬起头,清冷的眸子望向林弈:“叔叔,‘恋人未满’……具体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林弈解释,目光扫过三张年轻而鲜活的面孔,“超过了普通的友情,但又还没正式跨入恋人的阶段。一种……暧昧不清、彼此试探的状态。” “噗嗤——”上官嫣然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直直望向林弈,“叔叔,你好像很懂这种状态嘛。” 这话里藏着明显的双关和试探。 林弈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走到钢琴前坐下。 琴凳的高度调整得刚好,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随意试了几个音,清脆的声响在客厅回荡:“我先完整弹唱一遍,你们找找感觉。”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流畅而略带忧伤的前奏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像初夏夜晚拂过心头的微风,又像心底悄悄滋生、缠绕不休的隐秘情愫。 几个和弦的转换自然巧妙,既有流行音乐的通俗入耳,又不失旋律本身的细腻与层次感。 林弈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 “为什么只和你能聊一整夜,为什么才道别就又想见面……” 他的嗓音依旧清澈,但经过了十几年岁月的沉淀,早已褪去了青涩,增添了一种独特的、被时光打磨过的磁性。 那是经历过巅峰与低谷、品尝过欢欣与苦涩后才能拥有的质感——明亮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深情里藏着几分阅尽千帆的沧桑。 三个女孩都听得入了神。 林展妍站在钢琴边,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父亲,脸上写满了纯粹的崇拜与骄傲。 上官嫣然双手托着腮,眼神逐渐变得迷离——她的目光更多流连在林弈弹琴的手指上,看着那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跃动,一种禁欲与性感交织的矛盾美感让她心跳悄然加速。 陈旖瑾则靠在钢琴的另一侧。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林弈专注的侧脸上,看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他唱歌时上下滚动的、性感的喉结。 随后,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下移,落在他按压琴键的手上——那双手很大,指节清晰,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当他用力按下和弦时,小臂的肌肉会微微绷紧,充满了成熟男性的力量感。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余音仿佛还在空气中袅袅盘旋,缠绕着每个人的呼吸,拨动着微妙的心弦。 “太好听了!”林展妍第一个从音乐的情绪中跳出来,激动得原地跳了一下,马尾辫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爸!这歌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旋律抓耳,歌词又戳心……有了它,我觉得周末比赛我们赢定了!” 上官嫣然也连连点头,她的评价更为内行:“旋律的流行度很高,副歌部分的记忆点非常强,听过一遍就很难忘记。歌词也确实写得好……把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纠结和甜蜜期待,刻画得太到位了。”她看向林弈,眼波流转,“叔叔,你真是天才。” 陈旖瑾没有立刻说话。 她似乎还沉浸在歌曲营造的氛围里,眼神有些怔忡,那是一种被艺术直击心灵后的震颤与共鸣。 过了几秒,她才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探究:“这歌……是叔叔最近,专门为我们写的?” “算是吧。”林弈将乐谱整理好,语气平静,“想到你们三个人亲密又特别的关系,想到这种介于友情与爱情之间的微妙状态,就有了创作灵感。” 他无法向女孩们解释“系统”与“地球文娱库”的存在,索性将这份“功劳”认下。 从某种意义上说,让这首歌在这个世界重现,的确是他的作为。 林展妍还在兴奋地翻看乐谱,手指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轻轻点着节拍。 上官嫣然则对林弈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意味深长的笑容。 陈旖瑾微微低下头,一缕发丝滑落颊边,而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淡淡的红晕——那句“介于友情与爱情之间的微妙状态”,不知怎的,轻轻拨动了她心湖深处某根一直安静着的弦。 “那我们别愣着啦,快开始练习吧!”林展妍一手拉一个闺蜜,干劲十足,“我来分一下歌词……嗯,我觉得第一段主歌特别适合旖瑾,她的声音有故事感,能压住场。副歌部分我和嫣然来负责和声,把情绪推上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客厅被歌声与琴声填满。 林弈坐在钢琴前专注伴奏,三个女孩站在他身后,对着乐谱认真练习。她们的声音各有特色,融合在一起却奇异地和谐—— 林展妍的声音清亮甜美,像清晨第一缕阳光,干净透彻,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与活力。 上官嫣然的音域宽广,高音明亮富有穿透力,低音又自带一丝慵懒沙哑的质感,非常抓耳。 陈旖瑾的声音最为特别,有种独特的、颗粒感的磁性,像深夜时分电台里流淌出的治愈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情感的温度,能轻易钻进人心里。 她们为比赛已排练了一段时间,基本的默契已然养成。但新歌意味着全新的磨合,许多细节需要反复雕琢。 “停一下。”当她们唱到第二段副歌时,林弈打断,手指停在琴键上,“嫣然,你这一句的气息有点浮,声音不够扎实,飘了。” 上官嫣然立刻走到钢琴边。 她的短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裙下那双笔直的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她在林弈身侧站定,俯身去看乐谱——这个姿势让她本就偏低的领口风光更显,一道深邃的沟壑若隐若现,散发着无声的诱惑。 “那叔叔你教教我嘛,到底该怎么唱才对?”她仰起脸看他,声音又甜又软,带着毫不掩饰的撒娇意味。 林弈站起身,示意她坐到自己刚才的位置:“你坐下,我教你用丹田发力,稳定气息。” 上官嫣然从善如流地坐下。 钢琴凳本就不大,她坐下后,林弈站到了她身后。 这个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近到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混合着洗发水甜香的少女气息。 “手放在这里,”林弈说,同时伸出右手,掌心轻轻贴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那层薄薄的、弹性极佳的黑色上衣布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腹部肌肤的柔软与温热。 上官嫣然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带有指导意味的亲密触碰惊到,但更像是……一种期待已久的接触终于如愿以偿。 “深吸气,”林弈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一些,带着指导者的权威,“感受气息下沉,这里要鼓起来。” 上官嫣然依言深深吸气。 林弈的掌心下,她平坦紧实的小腹果然微微鼓胀起来——那是年轻女孩充满生命力的身体。 他的手指能清晰地感知到她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温热而富有弹性,像温柔的海浪轻轻拍打掌心。 “对,就是这样。”林弈说,另一只手自然地按在上官嫣然单薄的肩膀上,帮她调整坐姿,“唱歌的支点在这里,用这里的力量把声音推出去,而不是单纯靠喉咙喊。肩膀放松,不要绷着,背挺直……” 这个姿势,几乎是从背后将女孩半环抱在怀里。 两人的身体贴得很近——林弈的胸膛若有若无地轻触着女孩纤薄的背脊,能隐约感觉到她脊柱柔和的曲线;她颈间传来的香气也变得愈发清晰浓郁。 “好,再试一次这一句。”林弈说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了几分。 上官嫣然重新开口演唱。 这一次,声音果然稳定了许多,气息绵长而有力。但她刚唱到一半,却突然停了下来,毫无预兆地转过头,仰脸看向身后的林弈。 “叔叔……”她轻声唤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气音,眼神直勾勾的,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挑逗与一丝得逞的笑意,“你这样教我……我都没法专心唱了。满脑子都是……别的。” 林弈的手顿了顿,随即松开,向后稍稍退开半步:“那现在呢?能专心了吗?” 上官嫣然唇角勾起一抹笑,没有回答。 她转回头,面向乐谱,继续唱了下去。 但这一次,她的歌声里仿佛被注入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黏腻的媚意,不像在单纯练习,倒更像是在用声音进行一场隐秘的调情与勾引。 一旁的林展妍似乎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她走过来,有些用力地拉住林弈的胳膊,像是要把他从上官嫣然身边“抢”回来:“爸!你也来教教我嘛!我有个转音总是处理不好,一唱到那里就怪怪的,肯定会跑调!”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下意识的占有欲。 林弈被女儿拉到沙发边。林展妍指着乐谱上某个小节,眉头微蹙:“就是这里,这个转音我总是唱不圆润,一碰就歪。” “我先弹一遍,你跟着唱,找准音高。” 他坐回钢琴前,弹奏出那一段旋律。 林展妍紧挨着他站立,身体微微倚靠着他,跟着琴声哼唱。 女儿的声音依旧干净,但那个转音的处理,确实如她所说,不够流畅自然,带着生硬的棱角。 林弈停下弹奏,抬头看她:“你过来,坐下。” 林展妍走到钢琴凳旁。 林弈让她坐下——就像刚才指导上官嫣然那样。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女儿身后,一只手同样轻轻按在了她的小腹上。 “来,吸气。”他说道。 林展妍乖乖照做。 就在那一瞬间,一种极其复杂难言的情绪猛地涌上林弈心头。 他的手掌下,是女儿柔软的小腹——十八岁的少女,身体早已发育成熟,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曲线。 隔着雪纺连衣裙轻薄柔软的布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传来的温热,能感受到她呼吸时腹部的微微起伏。 她的腰肢纤细,他的手掌几乎能完全覆盖。 **展妍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需要他抱在怀里轻声哄睡、咿呀学语的小小婴孩,不再是那个摔倒了会哭着扑进他怀里寻找安慰的小丫头。 她有了属于女性的、曼妙的身体曲线,有了少女明媚的笑容,也有了……可能连他都无法全然知晓的、细腻的心事。 “爸?”林展妍疑惑地唤了一声。 她敏锐地察觉到父亲按在她腹部的手停顿了一瞬,甚至连他的呼吸都似乎有片刻的凝滞。 “……没事。”林弈迅速收回手,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你再唱一次试试。” 林展妍重新开口。 这一次,那个困扰她的转音果然圆润流畅了许多。她开心地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林弈:“爸!你看!我是不是唱对了?有进步吧?” “嗯,”林弈点头,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女儿顺滑的头发——这是他从小到大对她表示赞许的习惯性动作,“很棒,这次很好。” 女孩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得更加灿烂。 她一把抱住林弈的胳膊,撒娇般将脑袋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这个姿势因为父女的身份显得自然而亲昵,但那份毫无保留的依赖与亲近,在此刻微妙的氛围下,却又隐隐透露出别样的意味:“那我有没有奖励呀?” “你想要什么奖励?”林弈任由她靠着,语气带着纵容。 “嗯……”林展妍歪着头认真想了想,马尾辫的发梢扫过林弈的手臂,带来轻微的痒意,“周末比赛结束后,你要带我们去吃庆功宴!要吃最贵、最好吃的那家!” “好,没问题。”林弈答应得很干脆。 “我也要!”上官嫣然立刻像只灵巧的猫咪般凑了过来,占据了林弈另一侧的位置,也抱住了他的胳膊,胸前的柔软毫不避讳地压了上来,“叔叔可不能偏心,只带展妍去哦~” 她的动作比林展妍更加大胆直接,整个身体几乎贴靠上来,将少女的曲线与温度毫无保留地传递。 陈旖瑾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目光在林弈和那两个紧挨着他的女孩之间缓缓游移,最后定格在林弈的脸上。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冷静的观察,有深沉的思索,还有一丝……或许连她自己都未曾明确意识到的、淡淡的羡慕与落寞? 林弈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头看向她:“旖瑾,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地方需要调整吗?” 陈旖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我唱得还行,暂时没问题。”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但那双白皙小巧的耳朵,却又诚实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这是她紧张或情绪波动时,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那你完整唱一遍我听听,找找整体感觉。”林弈说。 陈旖瑾走到钢琴前站定。 林弈重新坐下,弹奏起伴奏。 女孩开口,她的声音条件确实出众,情感把握也细腻精准。 但唱到某一句关键的长音时,她的音准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普通人或许根本听不出来,但对于林弈这样对音准有着苛刻要求的专业音乐人而言,这偏差清晰可辨。 “停。”林弈示意,“这里,音稍微偏高了一点,不够稳定。” 陈旖瑾抿了抿嘴唇。 她的唇形纤薄,抿起时显得格外认真,也透着一丝不服输的倔强:“那我再试一次。” 她又唱了一遍,可那个音仿佛故意与她作对,依旧固执地偏高了一点点。 林弈站起身,走到她身边。 “可能是你发声的位置下意识抬高了,”他分析道,然后像指导另外两个女孩那样,很自然地伸手,想要按在她的腹部,帮她找到正确的发力点。 但手伸到一半,却停在了半空中。 陈旖瑾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可那从耳根蔓延到脖颈、甚至锁骨附近的绯红,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波澜。 从这个俯视的角度,林弈能看见她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下,那一小片白皙如玉的肌肤,甚至能瞥见内衣边缘精致的蕾丝花纹。 “……我的意思是,”林弈有些生硬地收回了手,转而指向她的小腹,“你自己感受一下。手按在这里,深呼吸,感受腹部扩张,把气息沉下去……声音的支点要稳。” 陈旖瑾轻轻点了点头。 她将自己的手按在了小腹上——那个林弈的手差点触碰到的位置。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随之起伏,浅蓝色衬衫的布料被微微绷紧,隐约勾勒出胸前饱满而优美的轮廓。 然后,她再次开口。 这一次,音准完美,无可挑剔。 “很好,就是这样。”林弈夸赞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如释重负的轻快。 陈旖瑾抬眼看他,眸光清亮,轻声说:“谢谢叔叔。” 她的道谢很认真,眼神里似乎不仅仅是在感谢歌唱技巧上的指导,更像是在感谢别的什么东西——比如,他那一刻的犹豫与收回的手所代表的克制;比如,他给予她的、一种将她视为独立平等个体的尊重。 练习在一种微妙而张力暗涌的氛围中继续进行。 三个女孩轮流演唱,林弈则在一旁进行着或细致或点到为止的指导。不知不觉,墙上的时钟指针已悄然滑向晚上九点。 “咕——” 一声清晰的肠鸣音在相对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格外突兀。 林展妍立刻捂住自己的肚子,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表情可怜又尴尬:“爸……我饿了。”那模样,像极了等待投喂、眼巴巴望着主人的小动物。 “我去煮点夜宵,你们休息一下。”林弈起身走向厨房。 “我来帮忙!”上官嫣然几乎是立刻响应,像条尾巴似的跟了上去。 林弈从冰箱里取出挂面、鸡蛋、几棵小青菜,还有一小块火腿。上官嫣然很自然地凑到他身边,接过了青菜:“我来洗菜。” 两人肩并肩站在不算宽敞的厨房水槽前。 空间有限,他们的手臂在动作间不可避免地会产生触碰。 第一次或许是无意,第二次就带上了些许试探,到了第三次、第四次……便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许下的暧昧碰撞。 水龙头流出哗哗的清水,青菜在清澈的水中舒展漂浮。上官嫣然洗得很仔细,一片片叶子翻开,冲洗掉每一粒微尘。 “叔叔……”她忽然低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近在咫尺的两人能听见,“昨天晚上……我特别开心。” 林弈正在往瓷碗里打鸡蛋。他没有立刻接话,但手上打蛋的动作,几不可察地慢了一拍。 “叔叔你呢?”上官嫣然不依不饶地追问,侧过头看向他,眼神灼灼,“你……开心吗?” “嫣然……”林弈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她,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上官嫣然直接打断了他。 “叔叔,”她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撒娇般的、不容拒绝的固执,“私下里,没有别人的时候……我想听你叫我‘然然’。就像……就像昨天晚上那样。” 林弈的手彻底停了下来,筷子停在半凝固的蛋液中。他放下碗和筷子,转过身,彻底面对着她。 “……然然。”他终于开口,吐出了那个亲昵的、带着宠溺意味的称呼。 上官嫣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 那是一种目的达成的、毫不掩饰的喜悦,一种被特殊对待、被认可的满足感,从眼底满溢出来。 “但是,然然,”林弈继续,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客厅里的声音绝不会传过来,“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我可以接受私下里,当你‘男朋友’。”他说出“男朋友”这三个字时,语气带着一种复杂的混浊,那是罪恶感与某种隐秘兴奋交织的产物——罪恶于自己作为长辈、作为闺蜜父亲的身份,却又无法否认这种背德关系带来的、令人战栗的刺激感。 如同在万丈悬崖的边缘起舞,明知危险,却贪恋那眩目的风景。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但我们必须要克制,必须非常小心。绝对不能让展妍,还有旖瑾她们看出任何端倪。” “我知道不简单。”上官嫣然迎着他的目光,非但没有退缩,眼底反而燃起更炽热的光。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膛,正中心脏的位置,“但就是因为不简单,才更特别,更……刺激,不是吗?”她微微仰头,语气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狡黠与笃定,“叔叔你放心,有你这句话,我会把握好分寸的。在外面,我还是那个叫你‘叔叔’的,展妍的好闺蜜。” 第一次从他口中亲耳听到“男朋友”这个定义,女孩觉得今晚所有的期待都已超额满足。 她的指尖隔着衣物,停留在他心脏蓬勃跳动的位置。林弈握住了她的手腕——动作并不用力,只是带着制止意味的轻轻一握。 他的手很大,轻易就圈住了女孩纤细的手腕。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般的酥麻感窜过。 “……面要糊了。”林弈率先松开了手,语气恢复平常。 上官嫣然笑了,顺从地收回手,转身继续洗菜:“好呀,先喂饱肚子再说。” 但她嘴角那抹得逞般的、明媚的笑意,却无论如何也藏不住了。 简单的鸡蛋火腿面很快煮好,香气四溢。 林弈的手艺向来不错。 面条煮得软硬适中,汤汁清亮鲜美,煎蛋边缘带着漂亮的焦糖色,内里还是诱人的溏心。 翠绿的青菜和切得薄薄的火腿片整齐码在面上,令人食欲大增。 四人围坐在餐桌旁。 林展妍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音乐社的比赛流程、其他参赛队伍的风格实力、评委老师们的偏好传闻。 她宣布她们三个已经给组合起好了名字,叫“三色堇”,因为三色堇通常有三种颜色,正好对应她们三个性格各异的女孩。 “爸!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很有寓意?”林展妍嘴里还嚼着面条,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亮晶晶地望向林弈,渴求着父亲的认可。 “很好,”林弈点头,给出中肯的评价,“名字好听,寓意贴切,也容易让人记住。” “那你周末一定要来看我们比赛!给我们加油!”林展妍举起小拳头,脸上洋溢着十八岁少女特有的、未经世事的纯粹热情与自信,整个人仿佛在发光,“我们要拿冠军!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三色堇’是最棒的组合!” 林弈被女儿这充满感染力的情绪带动,脸上也露出了温柔的笑意:“当然,爸一定去。坐在台下给你们鼓掌。”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几分骄傲,“而且,爸应该是你们‘三色堇’的第一个粉丝了吧。” “哈哈哈……”三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清脆悦耳的笑声在温馨的屋子里回荡、碰撞,像一串被风拂动的风铃。 享用完简单的夜宵,时间已接近晚上十点。 三个女孩该返回学校了——宿舍十一点的门禁像一道无形的界限。林弈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送你们回去。” “耶!又可以坐爸爸的专车啦!”林展妍欢呼一声,第一个跑到玄关去换鞋。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也跟了过去。 出门前,上官嫣然故意磨蹭着落在了最后。 等林展妍和陈旖瑾的身影先一步消失在门外,她突然转身,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林弈的脸颊上飞快地印下了一个轻吻。 柔软的唇瓣一触即分,带着水润唇膏淡淡的樱桃甜香。 “这是晚安吻,男朋友。”她用气声飞快地说完,然后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带着狡黠而满足的笑容,轻盈地跑出门去。 林弈怔在原地,脸颊上那柔软微凉的触感仿佛还未消散,混合着少女唇膏的甜香,形成一种奇特的、令人心旌摇曳的印记。 地下停车场里,林展妍很自然地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这是她从小的“专属座位”。 车内流淌着舒缓的轻音乐,或许是练习的疲惫加上饱食后的困倦,林展妍靠着车窗,眼皮开始打架。 后座很安静。 上官嫣然和陈旖瑾各自望着自己那一侧的车窗,一个向左,一个向右,仿佛有某种默契,互不打扰。 但车厢内的气氛并不尴尬,反而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的宁静。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林弈习惯性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镜中,陈旖瑾的目光,正好也望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狭窄的镜面中,短暂地交汇。 只有短短一两秒,但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瞬,林弈从那双向来清冷平静的眼眸深处,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有好奇,有探究,有深思,或许……还有一丝连她本人都尚未厘清的、极其细微的悸动? 陈旖瑾率先移开了目光,她重新转头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光影,只是那原本白皙的耳廓,又悄然染上了一层薄红。 车子平稳地停在了学校门口。 三个女孩依次下车。林展妍揉着惺忪的睡眼,趴在副驾驶车窗边,含糊不清地叮嘱:“爸,你开车回去慢点,注意安全。” “嗯,快进去吧,早点休息,别熬夜。”林弈伸手,最后揉了揉女儿柔软的头发。 “叔叔再见~”上官嫣然挥挥手,眼神流转间,传递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黏腻的告别。 陈旖瑾站在稍后一步,微微颔首,声音轻缓:“谢谢叔叔,路上小心。” 林弈目送着三个女孩的身影并肩走进校园大门,消失在浓郁的夜色与路灯的光晕里,这才重新发动车子,驶入归途。 独自驾车的路上,今晚的诸多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反复闪回——女儿靠在他肩头时依赖的温度,上官嫣然紧贴他后背时柔软的触感,陈旖瑾凝视他时那双清冷眼眸下泛红的耳尖…… 还有那首歌的旋律,仿佛刻在了脑海里,自动循环播放。 “为什么只和你能聊一整夜,为什么才道别就又想见面……” 歌词里所描绘的那种暧昧不清、欲说还休的状态,像一面镜子,隐隐映照出此刻他与身边这几个女孩之间错综复杂、边界模糊的关系。 超过朋友,未达恋人,在危险的灰色地带边缘,徘徊试探。 不,女儿不算在内。 一个严厉的声音在心底响起,林弈,你他妈真不是个东西! 回过神来的男人低低咒骂了自己一句,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中某些不该有的联想。 手机恰在此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系统的提示: 【歌曲《恋人未满》已成功录入作品数据库】 【当前“经典重现”任务进度:0/10000000(歌曲尚未正式发布,未产生传播度)】 【提示:作品传播度可通过公开演出、网络平台发布、媒体宣传报道等多种渠道累积提升】 林弈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 周末的音乐比赛,将是这首歌在这个世界的首次公开亮相。他不知道这首歌能激起多大的水花,也不知道随之而来的,会是怎样的变化。 系统悄然重启,他原本平静如水的生活,也随之开始泛起难以预测的涟漪。 而两个年轻女孩看似偶然却步步为营的闯入,更是将原本清晰的父女生活图景,搅动得暧昧丛生。 也许……他应该试着去抓住些什么。 也许……他不该再继续逃避和压抑。 车子驶入小区地下停车场,熄火。林弈却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驾驶座上,掏出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通讯录。 名字停在“欧阳璇”上。 岳母上次离开时说过,下个月还会再来“看看展妍”。 手指继续下滑,另一个名字跳入眼帘——“欧阳婧”。 这个他曾深爱过、也曾怨恨过的女人,展妍的亲生母亲,当年决绝地抛下他们父女、远走他乡的女人。 这两个名字,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将他牢牢困于其中。 而现在,这张网上,似乎又增添了新的、更加年轻的节点,让这张网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或者说,诱人。 林弈收起手机,推门下车,锁车,走进电梯。 密闭的电梯空间内,光洁如镜的金属壁面映出他此刻的脸庞。 他忽然想起十八年前的自己,那个站在舞台中央、被聚光灯和无数尖叫与鲜花包围的顶流巨星,那个意气风发、仿佛拥有整个世界的少年偶像。 那时的他,以为梦想触手可及,以为荣耀永不褪色。 然后,他失去了一切,跌入泥泞。 如今,系统带着陌生的记忆与任务归来。 音乐,这份他灵魂深处不曾熄灭的热爱,似乎重新找到了燃起的薪柴。 而那些女人,那些鲜活、生动、带着各自目的与诱惑的女孩,也一个个、或明或暗地,重新出现在他生命的轨迹里。 “叮——” 电梯到达楼层,门向两侧滑开。 林弈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客厅里,似乎还残留着女孩们停留过的气息。 钢琴上,《恋人未满》的乐谱静静摊开。 沙发上,一枚粉色的、带着可爱装饰的发绳被遗忘在那里——是女儿林展妍的。 林弈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枚发绳,握在掌心。发绳上似乎还残留着女儿常用的、那种甜甜的果香洗发水的味道。 手机再次震动。 他划开屏幕,是上官嫣然发来的消息: 【叔叔,到家了吗?(小猫探头.jpg)】 【我想你了。】 林弈看着屏幕上那短短两行字和那个可爱的表情,拇指悬在回复框上方,停顿了片刻。 几秒后,他打字回复: 【到了。早点休息。】 想了想,他又在后面追加上几个字: 【我也想你。】 点击,发送。 几乎是在信息显示“已送达”的瞬间,回复就跳了出来: 【睡不着……(委屈)想听你的声音。】 【可以……打电话吗?就一会儿。】 林弈看着这行字,犹豫了大约两三秒。 然后,他的手指点向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通话很快被接起,屏幕亮起,上官嫣然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她显然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披散在肩头,身上穿着柔软的卡通睡衣。 看背景,她似乎站在宿舍楼的露天阳台,夜风微微吹动她的发丝。 “叔叔……”屏幕里的她,声音比平时更加软糯,带着沐浴后的慵懒。 “怎么还没睡?”林弈问,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想你想得睡不着嘛。”她直直地看着摄像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你刚才在做什么呀?” “刚进门,收拾了一下。” “叔叔,周末比赛结束之后……就我们两个,单独庆祝一下,好不好?”她又提起了这个邀约,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到时候看情况吧。”林弈没有给出肯定的承诺,但也没有直接拒绝。 “……好吧。”上官嫣然也不纠缠,只是微微嘟了嘟嘴,随即又展颜一笑,“那……晚安啦,叔叔。要梦到我哦。” “晚安。” 视频挂断,屏幕暗了下去。 客厅重新被寂静包裹。林弈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那本《恋人未满》的乐谱。他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片刻,然后按下。 清澈而略带忧伤的旋律再次流淌出来,填满了空荡的客厅,也萦绕在他心头。 “为什么只和你能聊一整夜,为什么才道别就又想见面……” 琴声如诉,仿佛在替主人言说着那些无法宣之于口的、混乱而悸动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