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纹锁解锁的电子音在深夜走廊响起,短促而干脆,随即归于沉默。 门关上,声音被隔绝。 林雪没有开灯。 她把背贴上门板,肩胛骨抵住冰冷的金属。 停顿几秒后,才慢慢吐气。 那点寒意渗进皮肤,却压不住体内那股蔓延的热。 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还在。 那颗粉色的跳蛋仍停留在体内最深处,没有移动,没有松脱,存在感却清楚得令人烦躁。 不是意外,也不是她的选择。 是离开办公室前,纪行言替她整理衣服。 动作干净利落,像是在收尾。 裙摆被拉平,腰线被理顺,接着……他把东西推了进去。 没有迟疑,也没有停顿,仿佛这个动作本来就包含在【整理】之中。 他声音低沉,贴得很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拿出来。】 回家的路上,车里安静得可怕。 林雪坐在副驾,背脊挺直,双腿并拢,大腿肌肉维持着长时间收缩。 她刻意控制呼吸,压抑身体的每一次反应。 怕一个颠簸,就让体内异物顶到不该碰的位置; 更怕在他面前失去控制。 纪行言专注开车,视线一直落在前方。 他没有看她。 仿佛坐在身旁的不是一个尚未清理干净、体内还留着东西的女人,而是一件已确认状态、完成交接的私人物品。 现在,物品被送回指定地点。 林雪顺着门板滑落到玄关地板上。 黑暗让感官变得敏锐。 她清楚感觉到那枚异物沉沉地抵在体内,还有尚未排出的精液,在体温作用下缓慢流动。 每一次细微收缩,都在提醒她…… 那些痕迹还在。 这个念头一浮现,就像杂草般疯狂滋长。 现在就走。 手机关机,SIM 卡丢掉。 衣帽间有行李箱,只拿必需品,带上现金。 下楼拦车,转运站,随便一张车票……去乡下,或干脆去机场直接出国。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扣住地板接缝,用力到发白。 然后,理性介入。 不是恐惧,是计算。 她能去哪里? 这段时间已经证明,匿名在有心人面前毫无意义。 他找到她一次,就能找到第二次。 更何况现在,她连匿名都不是。 她的履历、资料、甚至人际关系,全都存放在致远集团人事系统里。 而那套系统的最高权限…… 在纪行言手中。 刷卡购票会留下记录,提款会暴露位置。 就算她能避开电子足迹,又能撑多久?一个月?一年? 光是生存成本,就足以把她逼回原点。 更重要的是,他不是会失控追逐的类型。 他会等待,调度资源,慢慢收紧范围,直到她没有退路。 到时候,代价不会只是羞耻。 这不是对等的局,也不是追逐。 这是一场早已完成部署的控制。 当她被放进这个位置的那一刻起,出口就已经被封死。 任何形式的逃离,都只会换来更短的锁链。 绝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鼻息。 林雪松开抓着地板的手,指尖冰凉。 她甚至连站起来收拾行李的力气都失去了……因为她清楚意识到,这间公寓不是避风港,只是另一个稍微大一点的笼子。 嗡…… 放在膝盖旁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 冷白色的光在黑暗中划破一角,照亮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她没有立刻去拿。 那光亮持续着,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睁开的眼睛,无声地注视着她。 直到震动停止,屏幕依然显示着未读讯息。 来自:纪行言。 她伸手,指尖微颤,滑开屏幕。 没有询问,没有情绪。 只有简短、清楚、毫无修饰的文字。 纪行言:休息时间结束了。 纪行言:去浴室。 取出跳蛋,把里面的精液排干净。 纪行言:全程录影。 我要确认。 屏幕亮度下降,随后熄灭。 黑暗重新覆盖四周。 林雪还坐在原地,没有动。 手机躺在她膝盖上,冰冷而沉默。 她没有起身走向浴室,也没有再点亮屏幕。 但在那片死寂里,她清楚地意识到…… 某个本来就不属于她的决定权,已经被彻底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