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 方圆在心里哀叹一声,无奈地站起身,把手机揣进兜里。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上楼梯,只是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站在那扇贴着大白兔贴纸的可爱房门前,方圆看着那门把手,当真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脑海之中还时不时闪过今天上午,就在这个位置,从这扇门缝里传出来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娇喘,还有那句带着哭腔的哥哥...... 那声音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抓挠着他的心脏。 不过他还是硬着头皮,抬起手,屈起指关节。 砰砰砰! 清脆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 诗雨,吃饭了。 方圆的声音尽量保持着平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的,知道了。 里面传来方诗雨的声音。 话语平静,冷淡,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对待一个普通的陌生人。 想象中的狗血场面,比如她突然打开门把他拉进去,或者在里面大喊大叫,都没有发生。 很快,随着柳卿一点一点的把饭菜端到桌上,香味弥漫了整个餐厅。 楼上方诗雨的房门,也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声打开了。 没有精致的妆容,也没有刻意打扮。 她素面朝天,皮肤却白皙得像是剥了壳的鸡蛋,透着淡淡的粉色。 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披散着,而是被随意地梳成了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了那修长优美的天鹅颈,还有耳后那一小块细腻得让人想咬一口的肌肤。 几缕碎发垂在鬓角,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平添了几分慵懒的风情。 她还是穿着白天的那套睡裙。 那是一件宽松的淡粉色卡通睡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只是此刻,她没有穿那双标志性的白丝,而是一双光洁的小脚直接踩在拖鞋里。 那双腿。 那双白天差点让方圆失控的腿,此刻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 膝盖圆润,小腿纤细,每一寸线条都像是上帝精心雕琢的艺术品。随着下楼的动作,大腿上的肌肉微微紧绷,呈现出一种充满弹性的美感。 即使是这样随意的居家穿搭,也遮挡不住什么叫做天生丽质,什么叫做红颜祸水。 只是一眼,方圆都感觉有些挪不开目光。 尤其是当她走到楼梯转角处,居高临下地看过来时,那裙摆随着重力微微上扬,隐约可见那大腿深处的阴影,让方圆的喉咙瞬间发干。 一边下楼走来的方诗雨,也好像心有所感一般,那双原本看着脚下台阶的美眸,突然抬起,精准地朝着方圆的方向投去了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无声地交汇。 仅是一瞬。 方圆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戏谑,一丝挑衅。 她仿佛在用眼神说:胆小鬼,你又在看我的腿了吗? 方圆心中突然有种恍惚之感,很多事情如今还历历在目,上午的呻吟,两年前的雷雨夜…… 不过今天毕竟爸妈都在身边,方圆像是触电一般,很快便将目光收了回来,低下头,假装整理桌上的碗筷,开始眼观鼻,鼻观心,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快来,吃饭了诗雨,今天你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这是方父的声音。 这会儿他语气中的态度,跟之前和方圆说话那可谓一个天一个地。 声音温柔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脸上也堆满了慈祥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严父的影子。 其实这一点方圆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打他小时候开始记事起,方父对他的态度一直来就是很严厉的,动不动就是棍棒教育,奉行的是玉不琢不成器那一套。 直到后来这个家庭迎来重组,生活中有了这个妹妹。 方圆也看到了自己父亲不止有严肃的一面,原来他也可以这么温柔,这么没有底线地宠溺一个人。 可能是因为小时候的方诗雨懂事又可爱,嘴巴又甜,把老头子哄得团团转。 也有可能是因为方父那套穷养儿富养女的那套邪休说法。 不过这一切对于方圆来说其实已经早就习惯了,甚至产生了一种免疫。 众人落座。 方振雄坐在主位,柳卿坐在他对面。 方圆和方诗雨,则像是被命运安排好的一样,面对面地坐在了餐桌的两侧。 这张平日里的桌子并不宽,两人的距离,不过咫尺。 方圆甚至能闻到方诗雨身上传来的那股味道。 不是香水味。 而是一股刚刚沐浴后的清香,混杂着一丝淡淡的、只有他能分辨出来的、属于女性私密处特有的幽香。 她洗澡了? 方圆的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这个念头。 也是,搞得那么脏,肯定要洗的。 气氛也开始慢慢正常了起来,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餐桌上,热气腾腾。 柳卿贤惠地给大家盛汤,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最近的菜价和天气。 来,小圆,多吃点肉,看你最近都瘦了,是不是复习太辛苦了? 柳卿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方圆碗里。 谢谢妈。 方圆埋头苦吃,试图用食物堵住自己的嘴,也堵住自己的耳朵。 小圆的学业最近怎么样?还有几天就高考了,有把握吗? 柳卿关心地问道。 还行吧,本科应该没问题。 方圆含糊地回答。 嗯,尽力就好,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柳卿温柔地安慰道。 另一边,画风则完全不同。 诗雨啊,这个虾是野生的,补脑,你多吃点。 方父剥好一只虾,直接放进了方诗雨的碗里,眼神里满是宠溺。 这几天复习累不累?要是太累了就休息休息,反正咱家也不指望你考个状元回来,开心最重要。 方诗雨乖巧地吃着虾,那樱桃小嘴轻轻蠕动,舌尖卷走虾肉,动作优雅得像是个真正的公主。 谢谢爸爸,我不累。 她甜甜地笑着,眼神却若有若无地飘向对面的方圆。 就在方圆以为这顿饭会和往常一样,在方父的双标和柳卿的唠叨中平稳结束的时候。 已经吃饱喝足了的方父,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清了清嗓子。 咳咳。 这一声咳嗽,像是开团的号角。 他充当了那个打破平静的开团手,第一个开始发难。 目光如炬,直直地射向正在啃排骨的方圆。 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去哪里了? 随着话落,刚刚还和谐温馨的氛围,瞬间一凝。 空气仿佛在这一秒结了冰。 柳卿夹菜的手顿在了半空中,眼神有些担忧地看向方圆。 方圆心里咯噔一下,嘴里的排骨突然就不香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